这会儿永王的心情相当不错，他这次一出手，直接便将楚地的核心机密——一种可以抗旱，收成还极高的神奇种子弄了回来。
若是父皇和母妃知道他弄来了这样的种子，这个太子之位一定便是他的了！
可惜楚地这里识时务的农人并不算多，他费了好大的气力，好不容易才从一个老农妇那里弄来了一袋种子，若是他能多弄来一些，那该有多好。
不过哪怕只有这些，也已经很不错了。
若是那个账房的苏姑娘知道他有这么厉害，怕是得巴不得地贴上来呢！
永王一脸得色，哼起了小曲。
旁边的小厮看永王这么高兴，涎着脸皮笑嘻嘻地问：“王爷怎么这么开心，看来今日是有喜事啊。”
“哼，那是自然！”永王倨傲地瞥了小厮一眼，“眼看着后院里又要多一个美人，本王能不开心吗。”
小厮赶紧笑道：“王爷您天纵英才，那苏姑娘肯定会选您的。”
永王被小厮说得一阵高兴：“你说得对，只要那苏氏不是个傻子，她就得知道选我。”
小厮点头：“等那苏姑娘来，您就让她进府做个侍妾！像她这样的身份，能做个侍妾都是您额外开恩了。”
永王听得越发得意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忽然冷哼一声：“侍妾？不成！”
小厮愣了下：“啊？不成？”
“不成，断然不成！”永王冷哼一声，眼里精光闪烁，“要是她苏宜年一早便慧眼识英雄，看出本王的能耐和本事，早早从楚王那边归顺于本王，本王自然会给她一个侍妾的位置！可惜这个苏氏不识抬举，居然弃明投暗不愿跟随本王，既然如此，本王当然不可能直接给她什么好的位置，更不可能让她直接做侍妾。”
小厮赶紧问：“那，王爷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永王趾高气昂地道：“若是苏宜年坚持要来，那本王也只能接受她在本王身边做个三等丫鬟罢了！”
小厮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吹捧永王：“殿下您英明啊！”
“哼哼，那是自然！”永王越想越是洋洋得意，哈哈笑出了声，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，莫欺少年穷！先前她苏宜年对本王爱答不理，明日便让她对本王高攀不起。”
永王声音猖狂，音量极大，在郊外的原野上远远扩散开去。
不远处的马车上，苏宜年皱了皱眉，掀开帘子往外看了看。
楚昱坐在她对面，见状问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，好像没什么。”苏宜年摇头，其实她也不知道，自己到底是不是听错了，“我怎么好像听见，有人在喊我？”
楚昱怔了下：“你的意思是，有人在后头让咱们的车马停下来？”
“不是不是。”苏宜年摇头，小小声地嘀咕，“我是觉得，好像有人在背后说我什么话一样……”
楚昱失笑：“大概是听错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苏宜年没说话，摸摸下巴。
她方才不止听见了自己的名字，还感觉背后在一阵阵的发凉。
这种感觉，委实不像是听错了的样子。
苏宜年还没琢磨明白，忽然听见远处猖狂的男声：“等着吧！要不了多久，那苏宜年，一定会求着嫁进本王的后院。”
声音熟悉，且由于距离接近的缘故，比刚才更清楚了几分。
苏宜年瞬间僵住。
这一回不止是她，楚昱也听见了。
两人僵了片刻，异口同声。
“是永王！”
“是周晁！”
这声音正是永王，听永王这意气风发的模样，俨然是已经将苏宜年当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。
苏宜年咬牙切齿，气得想笑：“他人长得不好看，想得倒是挺美，还想让我给他做妾？做梦。”
楚昱拧眉：“周晁分明已经拿到了种子，为何还不走？他到底在计划着什么。”
原本苏宜年还在生气，被楚昱这么一说，她倒也清醒了几分。
也是，像周晁这样行动诡异、不合常理的，一定还藏着什么图谋。
苏宜年深呼吸了下，迅速定下应对方案：“刚才周晁的话，咱就当没听见。”
楚昱有些意外：“没听见？”
苏宜年点头：“对啊，没听见。”
楚昱蹙眉：“可他方才分明已经冒犯于你……”
“就算冒犯了又能怎么样。”苏宜年摆了摆手，不以为然，“算了，大丈夫能屈能伸，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。”
虽说苏宜年是松口了，可楚昱还是有些耿耿于怀。
他拧着眉头看苏宜年，好半天都是这样的表情，没有一点放松的痕迹。
苏宜年失笑：“你这是什么反应。”真要算起来，她才是被人在背后蛐蛐调戏的，怎么楚昱却好像比她还要不快的样子。
“本王……”楚昱深吸了口气，“不教训周晁一顿，是不是太宽纵了他。”
苏宜年笑道：“咱们只是暂时放过他，又不是说要一直放过他，你说是吧？再说了，现在动手未免就打草惊蛇了，还是先别动手的好。”
这么说来，也有道理。
楚昱抿了抿唇，只是仍然心有不甘：“委屈你了。”
“不委屈不委屈。”苏宜年摆手，她的人生信条之中一向有一条非常重要的，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，若是现在咱们没法报仇，那就积攒实力等待机会，反正要不了多久，永王就得倒霉。”
说话间，永王的车马已经来到一射之地以内。
另一边，永王老远就看见了苏宜年这边的马车。
看见马车上属于楚王府邸的徽记，永王眼前一亮，热情地放下车帘，笑道：“想不到居然和苏姑娘一起回来，这真是缘分，天大的缘分呐。”
苏宜年翻了个白眼，没理他。
永王被白眼相待还不死心：“苏姑娘，这……”
张宗祥忍不住了，皮笑肉不笑地策马上前：“永王殿下，我们王爷就在近前，您却连一句话都不说，这怕是不太好吧。”
永王脸色一变，当场就要发火。
在他看来，楚昱不过是个秋后的蚂蚱罢了，要不了多久就得死，这样的人也配让他屈尊问候？
永王原本想发怒，只是转念想想，眼下也不好打草惊蛇。
他冷哼了声，阴阳怪气地道：“楚王，你这个下人倒是有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