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车?好吧,苏宜年这个女人比他想的还要疯。
楚律脸黑了黑:“……我要带你去墓地。”
苏宜年皱眉:“去墓地?”
一瞬间,苏宜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老掉牙偶像剧的场面,该不会楚律是看中了她什么优良的品质,特地要带她回母亲的坟墓前,让他死去的母亲看看自己吧?
苏宜年脊背蹿寒,被这幻想刺激得狠狠打了个哆嗦。
楚律一看见苏宜年的眼神,就知道她肯定没想什么好事,脸又黑了黑:“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,我只是要带你去临时恶补一些关于我们楚家的情况。”
苏宜年皱眉:“我还要去恶补你们楚家的情况?不用搞这么复杂吧。”她不就是个卖东西的吗。
楚律面无表情:“四百万。”
苏宜年,“……”
好吧,她就知道四百万不是那么好拿的。
什么叫拿人手短吃人嘴软,她算是明白了,钱难赚屎难吃啊。
苏宜年默默腹诽着,跟着楚律一起走进了墓园。
楚律买了一束白菊,将她带到一处墓碑前,放下白菊后微微低头沉默致哀。
苏宜年没打扰楚律的哀思,低头看了看面前的墓碑。
墓碑上一对夫妇面带微笑,温和地看着自己。
墓碑上,丈夫看上去不怒自威,表情严肃,而那个妇人的模样和楚王太妃有着八九分的相似,只是她的眼神和神态没有楚王太妃那么癫狂,而是多了几分高贵典雅的平和气息。
苏宜年有点好奇,等楚律默哀完,才问他:“楚总,这是您的父母吗?”
“对。”楚律颔首,眼神里浮现丝丝怀念,“当初我父母还在的时候,我过得很好。”
苏宜年点点头表示理解:“父母总是孩子的后盾。”不过也有那种不是寻常情况的,比如她自己——苏宜年默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。
两个人站在墓园旁边,沉默了一会儿。
苏宜年等着等着,渐渐开始不耐烦。
原本她还对楚律抱有几分理解和同情,可楚律这让她等待的时间也太长了!她是不是该提醒楚律,别浪费太多时间?
就在苏宜年琢磨的时候,楚律已经缓缓回过头来看着她,开口:“苏小姐,接下来我对你说的话,你一定要记得。”
苏宜年精神一振:“行,记得记得。”
楚律微微颔首,开始讲述:“我的母亲是一个出身大家的女人,多年前,她从南方嫁到这里……”
苏宜年原本还以为楚律是要说什么要紧的事情,却没想到他说的事情越来越发散。
苏宜年听着听着,开始一愣一愣。
原来楚律说了这么长时间,还真都是在说他自己家的事情?
就在楚律说起他的爷爷那辈恩怨情仇的时候,苏宜年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等一下!楚总。”
楚律停顿下来,不解地看向苏宜年:“怎么了?”
苏宜年皱眉:“你说的这些事情,跟我有关系吗?”
楚律微微点头:“暂时没关系,但接下来不久就会有关系的。”
“……”
行吧。
苏宜年捏了捏鼻子,默默决定继续把这些事情听完。
楚律继续开口讲解,说着说着还时不时提问苏宜年一句,看看她对先前自己所说的事情还有没有印象。
苏宜年有一句没一句地回答,有气无力的,但好在她对这些事情还记得个七八成,总的来说不会太给楚律拖后腿。
时光飞逝,一转眼到了下午。
眼看着苏宜年肚子叫了好几遍,楚律也终于停了下来,微微点头,难得嘉奖了苏宜年一句:“记得不错。”
苏宜年双眼无神地看着楚律,之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大学的考试周。
楚律眼神缓和不少:“记住这些,等见到我奶奶的时候,她一定会问你,到时候千万不要露馅。”
苏宜年按着太阳穴:“道理我都懂,可她为什么一定要问我这些?”
楚律沉默了下,严肃开口:“因为,你将会以我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。”
苏宜年,“……”
顷刻间,她目瞪口呆。
这一刻,她前所未有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钱难赚,屎难吃。
回过神来,苏宜年立刻跳了起来,激烈否定:“你凭什么让我以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你家人面前?楚总,一码归一码,我先前从来都没答应过你这种事,就算你给了我四百万,你也不能说这种事是合理的!”
楚律轻咳了声,少见地没有反驳。
很明显,楚律是心虚了。
就楚律平时的死德性,要不是他当真心虚,又怎么会在苏宜年面前沉默不语。
可就算楚律心虚也不行!苏宜年警惕地盯着他:“楚总,我再说一遍,我不可能以你女朋友的身份去见你家里人!到时候要是真闹出了什么事,谁也不会站在我这边。”
楚律微微抿唇:“我知道,我加钱。”
“那也……”
苏宜年说着说着,戛然而止。
她愣了下,皱着眉头看楚律:“加钱也不行。”
“我可以加很多钱。”楚律语气严肃,“我可以再加一百万,你看怎么样。”
苏宜年冷笑一声,一百万对她来说,吸引力已经不大,更何况楚律家的一团糟污情况,她要是陷入这趟浑水,以后只会后患无穷:“不可能,我走了。”
话落,苏宜年一转身,走得干脆利落。
楚律没说话,沉默地看着苏宜年的背影。
司机在旁边看着楚律,有点担心,欲言又止了好几次,最终小声:“楚总,苏小姐不答应怎么办?眼下,咱们已经找不到更合适的人选了……”
楚律沉默了下,摇头:“不用担心,没事。”
司机不解:“没事吗?”
楚律嗯了一声,很肯定地道:“她会答应的。”
司机:?
他回头怀疑地看了楚律一眼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。
另一边。
回到家里,苏宜年已经洗了个澡,想了想又拿了点柚子叶去晦气。
洗完澡清爽许多,苏宜年吐出一口气,想了想楚律先前的举动,心头还是一阵阵的不爽。
该死的楚律,他这明显是个不平等条约!撺掇她交易的时候,他压根是连基本条件都没说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