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宜年安慰高老板:“高叔,更好的东西永远都在后头。”
“也是。”高老板点点头,随即感慨,“其实我也该满足了,先前你给我的珍珠首饰成色就很不错,有那么一件首饰,其实也足够我鉴赏一段时间了。”
苏宜年笑:“知足常乐嘛。”
这么珍贵的首饰留在手里总归是个隐患,高老板跟苏宜年聊了几句,便决定立刻把东西送给楚律。
苏宜年跟高老板告别后,哼着小曲回了家。
回到家里,她简单洗了个澡,刚出门就听见手机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
苏宜年挑了挑眉,走过去看了看,发现手机银行上新来了一条信息,大额转账四千万到账。
四千万。
如楚律所说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的四千万。
苏宜年心里一阵阵的惊叹,低头数了数四千万背后的零个数,又数了数存款,只觉得心满意足。
这一刻,好像全世界都是苏宜年自己的。
回过神来,苏宜年又忍不住地佩服楚律。
按照银行那边的规定,四千万这样的大额转账肯定是不允许的,也不知道楚律到底用了什么手段,居然送来了这么大的一笔汇款,也是够厉害的。
和这样的人合作,倒也是一件好事——当然,前提是楚律不存心算计自己的话。
不过,她好像也没什么可以被楚律算计的东西就是了。
苏宜年哼着小曲正要回去睡觉,忽然听见铁门对面传来迟疑的一声:“……苏仙子。”
声音熟悉无比,是楚昱的声音。
苏宜年微怔,回头看向那扇大铁门。
铁门对面,楚昱抿着唇,模样紧张地看着木箱子的方向。
木箱对面刚才有过短暂的声响,但声响过后就是沉默。
楚昱能听得出来,苏宜年刚才就在对面,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,她没回答罢了。
或许……是她,还在生气?还是说如张宗祥所说的,只有在涉及楚地黎民百姓的正经事时,她才想要理会自己。
楚昱深吸了口气:“再过几日,地瓜和玉米就要收了。”
话落,对面果然有了动静。
苏宜年有点疑惑地开口:“这么快?地瓜和玉米是能同时收的吗?”
噼里啪啦,苏宜年打开手机开始疯狂搜索。
楚昱轻咳了声,微微垂眸:“那或许是本王记错了吧。”
“我也觉得是你记错了。”苏宜年看着手机屏幕告诉楚昱,“地瓜比玉米长得慢呢,最先收的肯定是玉米,不过玉米比起地瓜也有好处,玉米能做成的东西种类更多,吃着也不容易胃酸,虽然你第一次吃可能觉得地瓜香香甜甜的好吃,不过用不了多久,你就该觉得还是玉米好了。”
苏宜年叽里呱啦说了一大串。
自从她离开之后,还是头一次说了这么多。
楚昱不自觉地松了口气,声音也温和了几分:“是本王记错了。”
“记错了也正常,你那边事情那么多。”苏宜年想了想,又嘀咕,“何况你也不是农人,你记那么多有什么用,什么忙都帮不上么。”
楚昱隐约听见几个字,但没听清: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没什么。”苏宜年咳嗽两声,“除了这件事之外,楚王还有什么事情要问的吗?”
楚昱静默了下:“无事。”
苏宜年问:“没事了,是吧?”
楚昱沉闷地嗯了一声。
没事就行,苏宜年松了口气:“那我就回去了啊。”
话落,苏宜年摇摇晃晃往自己的卧室走。
先前楚昱叫她的时候那么匆忙,她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呢,没想到就这么点小事。
楚昱忽然唤了声:“苏仙子!”
苏宜年疑惑:“怎么了?”
“……”楚昱沉默半晌,最终表情复杂地开口,“没什么,只是想问问,苏仙子明日是否会来?”
明天吗?
苏宜年想了想:“我自己尚且有事要处理,明日就先不去了。”
楚昱眼底刚燃起了一点光,随即又熄灭了。
他唇角微微拧了拧,想要让苏宜年来看一趟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最终也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苏宜年并不知道楚昱的心理变化,回去便睡下了。
她原本打算一觉睡到自然醒,却没想到刚睡下没多久便被一通电话给惊醒了。
清晨七点,电话是个陌生号码打来的,也不知道这个时间打什么电话。
苏宜年拨了拨鸡窝一样乱七八糟的头发,没好气地接了电话:“喂?”
“苏小姐,是我。”
电话对面传来楚律的声音,冰冷,深沉,一丝不苟。
“……”苏宜年听得沉默了下,好像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来,直接把她给弄醒了,“楚总,您这是有什么事吗。”
楚律嗯了一声:“苏小姐,咱们该说说除了红宝石首饰之外的另一件事了。”
先前楚律答应过,要将四千万的首饰和苏宜年去楚家那边、当面讲解首饰来历的事情分开计算。
苏宜年摸摸下巴:“你是说,那三百万的合同?”
楚律嗯了一声:“这么说来,苏小姐是答应我的要求了?”
苏宜年点点头:“对,我可以答应。”想了想,又谨慎地补充了一句,“楚总的要求其实也不算多困难,这点要求我还是能答应的。”
叮的一声,苏宜年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看,发现卡里多了三百万转账。
苏宜年皱了皱眉。
楚律转账的效率也太快了,这不是一个成熟的商人该做出来的事。
头一次,苏宜年在收钱的时候感受到了丝丝的不对头。
短暂的沉默之后,楚律开口:“钱,收到了?”
“收到了。”苏宜年咳嗽了声,谨慎地询问,“楚总,我记得你先前告诉过我好几遍,你想要的只是我去楚家介绍一下这首饰的来处,是吧?”
楚律顿了顿:“当然还有其他条件。”
……
果然。
一瞬间,苏宜年只想冷笑,她就知道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。
“楚总,事前不把条件说明白,非要等到打完了钱才正儿八经说条件,这可不是做生意该有的态度。”
楚律淡淡道:“先斩后奏,是因为你听了我的条件未必会答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