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原之战，那是什么战役？
苏宜年回头看了看楚昱，想问，但仔细想了想，最终没好意思问。
瞧楚昱这表情就不难猜到，这场战役对他来说肯定不是什么好事，有些事情还是不开口的好。
“咳咳！”苏宜年清了清嗓子：“要不要试试？”
一声咳嗽，将楚昱的注意力带了回来。
他转眸看向苏宜年，眼里渐渐有了色彩：“那就试试。”
苏宜年点点头，从张宗祥手里拿过对讲机，转头走到了院门外头。
来到楚昱听不见自己说话的地方，苏宜年拿起对讲机，打开开关放在嘴边：“楚王！你好吗？”
【楚王！你好吗？】
对讲机里传来略微有些失真，但仍不难听出来历的声音。
楚昱眼睛骤地亮起。
真的有声音，真的可以传音！
苏宜年说完冲着楚昱这边挥了挥手，示意他也试试看。
楚昱深吸了口气，将对讲机放在唇边：“本王很好，你呢？”
不远处，苏宜年听见了楚昱的话，“……”
好家伙，这对话怎么这么傻，听着就跟小学英语课本似的。
苏宜年咳嗽了声，从对讲机里问楚昱：“这个距离太短了，没什么挑战，要不我再往外走走试试呢？”
楚昱颔首，刚好他对这些也很是好奇：“那也好。”
苏宜年点点头，继续往外走。
刚走到门外垂花门下，苏宜年便皱了皱眉。
垂花门外站着个胖胖的油腻身影，看模样有几分眼熟，不是贺年是谁。
苏宜年又往外看了一眼，拿起对讲机告诉楚昱：“楚王，外头有人来了。”
楚昱蹙眉：“有人？”
苏宜年点头：“对啊。”
楚昱问：“是谁来了？”
苏宜年告诉他：“贺年。”
来的，居然是贺年？
楚昱一时间怔然。
昨日贺年的表现还如在眼前，他分明对自己又怕又恨，今日怎么忽然又找上自己了？还是说……
张宗祥也想到了什么，压低声音：“王爷，像贺年这样家大业大，叶茂根深的商人，背后肯定有其他势力！听说，他身后站着永王。”
永王周晁的封地和楚地接壤，他为人心高气傲，和楚昱的关系素来不好。
楚昱颔首，目光沉沉：“这个，本王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张宗祥顿了顿，低声，“贺年这次来找您，肯定包藏祸心！王爷，咱们不可不防啊。”
楚昱微微蹙眉。
他正要说什么，忽然想起一件事，回头看向张宗祥：“张先生，你去前头。”
张宗祥一愣：“属下去？”
“是。”楚昱颔首，指了指对讲机，“你和苏姑娘带着‘千里传音’去前头，本王这一次便不出面了，若是贺年他表现得当真如此滴水不漏……那，就将千里传音放在不显眼的位置上，你们先行离开。”
如果贺年在旁人面前守口如瓶，那么等到只有他自己在的时候，或许他会暴露也说不定。
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张宗祥秒懂，转头大步走到苏宜年身边去。
他在苏宜年身边说了几句什么，看见苏宜年点头之后，两人又一起往贺年那边走。
这会儿贺年正在恼火，为了去见楚昱一面，他已经对着楚王府的管家求爷爷告奶奶，好话说了一大筐了！
却没想到楚王府的管家就像茅坑里的石头那样又臭又硬，他居然至今都没松口，让自己去见楚昱一面。
哪怕是一面也好啊！真是该死。
贺年一边气恼，一边努力扬起一个生硬的微笑：“我好歹也是城中富户，你就行个方便……”
管家保持着面瘫脸，摆摆手：“此事不成。”
“你！”
贺年实在忍不住，正要发火，却听见旁边响起苏宜年笑吟吟的声音：“这是怎么了，是谁在外头？”
是她！贺年一激灵，猛地回头瞪向一边，这声音，分明属于昨日从他手里骗了足足三百两银子的女子。
管家回过头去，看见苏宜年和张宗祥并肩站着，愣了下：“张先生，还有，呃……”
管家只知道苏宜年最近在府里似乎很有地位，但并不知道她到底是谁，自然更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。
张宗祥主动介绍：“哦，这位是苏姑娘，是咱们王爷的贵客。”
“原来是苏姑娘。”管家一听苏宜年的贵客，当下便更加不敢怠慢了，“张先生好，苏姑娘好，这位贺老爷从刚才开始便口口声声说要见王爷，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！哎，王爷最近也忙得很，哪有空去见他？这可真是……”
贺年心里暗骂了声，赔笑看向张宗祥：“小人确实是有要紧的事情要找楚王殿下，还请通融。”
张宗祥不动声色：“哦，不巧了，王爷他不在。”
贺年皱眉：“不在？”
“对。”张宗祥颔首，“不过王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来了，要不，你等等？”
等等？
那……也行吧。
贺年想想身后永王的嘱咐，无奈之下咬牙答应：“是，那小人就等等。”
张宗祥点点头：“这边来。”
他转过身，带着贺年往花厅走去。
苏宜年跟在张宗祥身边，一起进了花厅。
来到花厅之后，张宗祥示意管家：“端茶。”
管家不太情愿地应了声“是”，出去片刻便回来了。
他僵着脸，将三个茶杯端到贺年、张宗祥和苏宜年面前：“贵客请用。”
贺年低头看见清水，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这水还是冰凉的水，一看就是从井里刚打上来，连个烧水的过程都没有！
“这，这是……”贺年觉得自己舌头都要打结了，“这是茶？”
张宗祥面不改色：“对啊！以水代茶，贺老板有什么问题吗。”
贺年干笑了两声：“没，没问题！”
“没问题就好。”
张宗祥笑眯眯地点点头，咕嘟咕嘟喝起了水。
苏宜年在旁边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水，又嫌弃地不动声色把水推远。
可能是由于大旱天气的缘故，这水里一股土腥味儿，不如现代的矿泉水一根脚趾。
几个人都喝了一口水，贺年清清嗓子，终于开口：“昨日贺某思来想去，总觉得自己所作所为有些不对！所以今日，贺某是来找楚王殿下道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