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宜年抿唇:“当然是送得远远的,越远越好!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。”
楚昱思忖片刻:“若是不想看见他们,倒也未必要很远才好。”
苏宜年怔了下:“什么意思?”
楚昱没说话,眸光微凉,回头瞥了柴房一眼。
柴房里,苏大庆和王美丽急得不行,抻着个脖子往外张望。
两个人正往外看,便恰好对上了楚昱的眼睛。
楚昱的眼神冷到了骨子里,没有一丝感情。
一瞬间,苏大庆和王美丽如坠冰窟。
如果说先前他们面对苏宜年的时候心里还多少有点侥幸心理,那么现在他们面对楚昱,那点侥幸心便荡然无存。
这男人一看就是个煞神,他绝不会给自己太好的下场!
苏大庆回过头,声嘶力竭地喊:“苏宜年!苏宜年,你给我回来。”
苏宜年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,微微出神。
月色真美,和妈妈还在的时候一样。
妈妈对苏大庆有不甘,有怨怼,却也任劳任怨跟了他一辈子,不知道当她看见苏大庆沦落到这个下场会是什么样。
可不管怎么说,她都为妈妈报了仇。
这样,妈妈在天上应该会安息吧。
几个侍卫如狼似虎进了柴房,拉着苏大庆和王美丽往外走。
王美丽呜呜大哭,苏大庆的声音也变了,从一开始的趾高气昂威胁,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惶恐呐喊。
“苏宜年,你不讲孝道,你居然这么对我!你不得好死,不得好死……”
苏大庆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自始至终,苏宜年一直抬头,远远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她一次都没有回头。
苏大庆此事对苏宜年来说至关重要,楚昱事事亲力亲为,亲自将苏大庆和王美丽送上了囚车。
临上车之前,楚昱吩咐下人熬了两碗药带来。
王美丽和苏大庆两人被迫跪在楚昱面前,几个士兵有人将他们按在地上,有人扣住他们的嘴逼着他们张口。
两人眼神惊恐无比,看向楚昱的视线也终于有了几分实感。
这些家伙都是真刀真枪的,这里的布景也太过宏大,除了那些垂幔和镇纸之类的摆件,连一点现代化的玩意都没有,这地方根本不像是影视城!
这个男人的身份很诡异,很诡异,难道他真的是古人,还是什么位高权重的古人……
还没等苏大庆和王美丽脑子转过弯来,两碗药汁就凑到了他们眼前。
药汁散发着酸苦的味道,张宗祥阴恻恻地探头过来,皮笑肉不笑:“来,喝药吧!这可是特地为你们准备好的药,你们可别不领情啊。”
咕咚!
苏大庆吞了吞口水,壮着胆子问:“这,这是什么药?”
“什么药?当然是让你们变得更温良的药啊!”张宗祥呵呵一笑,反手拍了拍苏大庆的脸,“你这张嘴就是贱,贱得让人听不下去!我们王爷仁慈,他特地命令我赏你一碗药,从此彻底绝了你用这张嘴得罪旁人的可能,你还不快谢恩?”
“王,王爷?”苏大庆瞳孔收缩,“别开玩笑了,怎么可能……嗷!”
苏大庆一开口,旁边的侍卫立刻见机行事,滚烫的药汁直接灌入他口中。
苏大庆猝不及防,咕噜咕噜大口吞下药汤。被烫得眼泪直流。
喉咙吃痛,苏大庆也顾不得自己先前想的谨言慎行了,愤恨地抬起头就要辱骂楚昱:“混账东西,你……”
说着说着,苏大庆的嗓子忽然哑了。
在王美丽惊惧的眼光之下,苏大庆拼命晃动身子,一张老脸涨得通红,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张宗祥满意一笑。
哑药发作得很快,不愧是他费了这么大劲才找来的。
既然苏大庆吃过了药,那接下来就轮到这个恶妇了。
张宗祥冷冷地看向王美丽:“别浪费时间了,吃药吧。”
“我,我不。”王美丽眼眶发红,拼命摇头,“求你了,我不……啊!”
王美丽一声惨叫,被身后的士兵拉着头发强行仰过头去,嘴巴也被动张开。
咕咚,一碗药又照样落了她的肚。
张宗祥摇摇头,不无惋惜:“哎,好言好语的劝你们,你们不听,非要这样!这下好了,打也挨了,药还得吃,你们高兴了吧。”
楚昱蹙眉:“不必多说了,张先生,把他们带走吧。”
“知道了,王爷。”张宗祥恭恭敬敬躬身,一挥手,“来人,把他们带往采石场,让他们和其他犯人一样,日日夜夜做工,至死方休!”
“是,张先生!”
侍卫们响亮地答应一声,押着已然惊惧丧胆的苏大庆和王美丽走了。
两个猥琐的身影彻底消失。
张宗祥扭头冲着楚昱笑,笑得见牙不见眼:“恭喜王爷,贺喜王爷!这下王爷帮苏仙子解决了她那边的逃奴,苏仙子肯定会感谢您的。”
楚昱倒是没什么欢喜的情绪,沉吟片刻:“若是那两个人识字,想办法将什么消息传出了矿场……”
张宗祥笑道:“王爷请放心,矿场那都是什么人?一个个都是斗大的字不识一筐,就算那苏大庆想传递消息出来,矿场那些人也看不懂啊。”
楚昱颔首,叮嘱张宗祥:“多加几分小心也不为过,派几个人去盯着他们,记住,千万不能让他们传什么消息出来。”
张宗祥点头:“王爷请放心,我绝不让他们逃出视线去。”
楚昱嗯了声。
张宗祥冲楚昱挤挤眼睛:“这会儿苏仙子刚处置了叛徒,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,王爷您赶紧去安抚安抚她吧!身为男子,正该在这种时候陪在心爱的女子身边才是啊。”
楚昱微窘,怒瞪张宗祥:“张先生不要胡言。”
张宗祥撇撇嘴:“属下可没有胡言,这段日子王爷不是已经进了仙界么?您跟苏仙子单独相处的时间突飞猛进,这男女之间的感情啊,都是这么增长的!我觉得,苏仙子她肯定是喜欢您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楚昱哽住,瞪着张宗祥的视线更凶,却也更无力了几分,“苏仙子的名誉要紧,有些话不能说。”
张宗祥从善如流:“是,属下也知道苏仙子名节要紧,所以属下这不是只跟您说么,都没和旁人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