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来说去,苏宜年觉得自己和楚昱之间的交情还在其次,钱才是最要紧的!若是没钱,哪怕爱情再美也都是白瞎。
苏宜年正发愁,电话忽然打了进来。
她揉了揉太阳穴,发现是个从来都没见过的电话,接了:“喂,你好。”
“苏小姐,是我。”
电话对面的女声微微苍老,不苟言笑,却又透着丝丝的谨慎甚至是讨好。
这声音,这不是楚老夫人吗?
苏宜年有点意外,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和楚老夫人至少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见面、再说话了,却没想到这个间隔比她想象当中要短上不少:“呃,楚老夫人?”
楚老夫人应声:“是我。”
苏宜年轻咳了声:“您这是,有什么事吗?”
楚老夫人深吸了口气:“按理说我不该打扰您,不过这件事我不得不开口……苏小姐,国外,阿律的未婚妻回来了。”
苏宜年怔了下:“啊?回来了?”
先前楚老夫人分明说过,楚律的未婚妻至少还有半年才会回来,这会儿怎么忽然就提前了?
楚老夫人叹了口气,似乎也有些头疼:“我也不知道那妮子到底是怎么想的,眼下她和她身后的家族都咬死了自己和阿律的婚约,非要和阿律结婚不可。”
和楚律结婚,问题是楚律人呢?
苏宜年听着,都忍不住替楚老夫人觉得头疼:“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”这么不辞辛劳地折腾,总得有个目的才行吧?
楚老夫人冷笑一声:“他们的目的其实很明显,毕竟阿律在企业里占据的股份不少,若是他们能证明自己和阿律有关,那他们那边继承楚家的份额也有不少……只是,我绝不会让他们得逞。”
和楚律有关,这能有什么关系?
苏宜年皱眉:“这个,合法吗?”
楚老夫人愣了下,冷笑了声:“不合法,但他们最大的本事,就是把不合法的事情变成合法。”
苏宜年隐约明白了几分,看来有钱人家里的事就是多。
她不动声色地轻咳了声:“楚老夫人,您从来都不会无的放矢,想必您把这件事告诉我,是为了……”
楚老夫人叹气:“苏小姐,对不住,接下来一段时间,阿律的未婚妻很有可能会去骚扰你,你到时候一定要小心些。”
苏宜年摸摸下巴:“她来找我?”
“是。”楚老夫人微微垂眸,“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和阿律有关的人,包括你,苏小姐,请你务必小心,当然,楚家这边对您的歉意也会到位,希望您不要被这件事影响心情,尤其是……不要影响到楚家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苏宜年答应一声,挂断电话。
电话虽然挂断,苏宜年心里还是有点不爽。
平心而论她和楚律关系真没那么深,不就是先前合作了一场吗,怎么就走到她要帮楚律应付他那个所谓未婚妻的份上了?
要不是看在楚老夫人年事已高,并且这次也是无妄之灾的份上,苏宜年非得怒怼她一通不可。
正耿耿于怀着,苏宜年手机忽然“嗡”地一声,震动了下。
她微微皱了皱眉,低头看了看,发现又有一条新短信。
【二零二四年十一月十五日,您于工信银行的账户入账一百万元整,收款账户:XX,转账账户:XX。】
一百万?而且,还是无缘无故、突如其来的一百万。
苏宜年睁大了眼睛,仔仔细细看了这条短信好几遍。
转账账户很熟悉,分明是楚氏集团那边的账户,和上次楚律转账给她的途径如出一辙!
眼看着一百万入账,苏宜年高兴起来,咧嘴笑了。
看来楚老夫人做事还是很讲究的,至少在让她帮忙、给她添麻烦的时候没忘了主动给她好处,这一点跟楚律倒是如出一辙,难怪是祖孙呢。
嗯,不错不错。
虽然对现在的她来说,一百万并不算多,可谁又会觉得钱多烫手呢。
苏宜年一脸愉悦,哼着小曲收起手机,美滋滋地去找资料了。
她要看看楚律这个“未婚妻”到底是什么来头,也好专心应对。
此时,古代。
楚昱坐在书房里,面前摆着一堆公文账簿。
张宗祥站在他面前回话:“殿下,这一个月从兰城那边回来的银子有三千两,和盛家小姐那边拿回来的银子加在一起,正好可以冲抵王府的支出。”
楚昱核对这个数字片刻,微微闭眼:“王府的支出是能冲抵了,那王府豢养护卫,训练亲兵的支出呢。”
“这……”
张宗祥愣了下,没说话,表情有点为难。
楚昱抬眸,目光沉沉看了张宗祥一眼,他也知道这个数字对王府巨大的支出来说还是太过于为难了。
“父王死后楚地大旱,王府将亲兵裁撤了不少,下令让七、八成亲兵解甲归田,如今朝廷对楚王府虎视眈眈,正是用得上这些亲兵回来护卫的时候,咱们必须要多筹钱,让他们回来报效王府才行。”
楚昱站起身来,缓步走出桌子后方,来到张宗祥面前。
张宗祥颔首:“是,属下明白。”
楚昱闷声:“先前楚地民不聊生,朝廷虎视眈眈等着楚地百姓造反,只要出现大片百姓饿死,他们立刻便会剥夺本王这个藩王的位置!如今楚地干旱局面已解,黎民百姓皆有所养,朝廷没有了出兵的借口,但他们也只是没有了借口而已,楚地仍然要组织出一股更为精悍的力量应对朝廷的兵力才行。”
换句话说,楚地一天没银子,一天就不安全!
这一点张宗祥心里也清楚,可眼下他也没什么办法:“唉,这件事急是急不来的……恕属下直言,眼下咱们能做的事情也只有等,徐徐图之,若是能耐心等下去,过个一年半载,咱们王府自然有养得起亲兵的银子。”
楚昱微微冷笑:“咱们是想等个一年半载,可朝廷那边却未必愿意等个一年半载。”
这个道理,张宗祥何尝不知道。
他无话可说,只能低头叹息。
两个人相对沉默了片刻,门外有匆促的脚步声响起,随之而来的还有汪大柱的声音:“王爷!王爷,好消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