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婉儿这么上道,倒是省了楚昱的功夫。
楚昱沉思片刻,告诉盛婉儿:“本王不会亏待每一个愿意投靠的人,盛婉儿,你父亲虽然生死未卜,但本王可以让盛家的生意和势力全。”
盛婉儿眼里有了泪水,深深吸了口气,冲着楚昱几个响头磕下去。
苏宜年眼珠子转了转,偷偷把楚昱拉倒旁边,问他:“贺年呢,既然贺年方才也在这里,那他是不是也能站出来作证?”
楚昱回头看了看屋子里的一片狼藉,思索片刻,沉声道:“他能,但他也不能。”
“……”
这话拗口,苏宜年琢磨了片刻才反应过来。
好么,合着楚昱的意思是贺年知情,但他未必愿意站出来作证啊!
就这么点意思,说这么拗口干什么?苏宜年没忍住,白了他一眼:“这件事确实可能不成,但成与不成总该问问才是,说不定能省去不少麻烦。”
“嗯。”
楚昱对此倒是认同,微微颔首,抬手召了汪大柱过来。
汪大柱乖乖凑过去,楚昱对他小声说了几句话,挥挥手。
虽说汪大柱脑子不怎么聪明,但他执行力却是一等一的好,抱了抱拳立刻离开。
楚昱看着汪大柱的背影,眼神冷凝一片。
他心里清明,知道此事并无太多变数。
但……即便如此,今夜也足以奠定许多事情。
汪大柱一路连跑带颠出了门,按楚昱所说的地址来到贺府。
到了贺府,汪大柱抬手敲响了门。
贺府大院里,贺年脸色一片惨白,双眼无神,亲眼看见合作的生意伙伴被人杀死,这件事给他造成了偌大的心理阴影,直到现在,他还不相信自己已经逃离了唐仙姑的掌控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可能是很久很久之后,也可能只有短暂的一刻,门房来报:“老爷,有人来了。”
“……”贺年狠狠跳起来,惶恐地大叫出声,“谁!是谁来了,我谁都不见,我今天就没出去过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门房纳闷地看着他:“老爷?”
贺年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的反应未免过分了。
他深吸了口气,努力摆出个平静的表情来:“老夫累了,谁也不想见。”
门房迟疑了下:“可,门外来的人是楚王殿下的人。”
楚王的人?哦,也就是说不是唐赛赛那边的人了!
贺年顿时更安心了几分:“不见不见,你没听见方才老爷说的不成!”
“……哦。”
门房苦着脸点点头,出门去准备按照贺年的安排回答。
谁知他刚来到门口,就被一道铁塔般高壮的身躯给挡住了。
门房吓了一跳:“谁啊!”
汪大柱没说话,低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汪大柱长得本来就凶,跟个煞神似的,门房看他不识相地堵在门口,原本还想斥责几句,可视线刚一触及汪大柱那毫无波动的脸,顿时就怂了:“老,老爷……”
贺年眼前一黑,暗骂:“废物东西!”
骂归骂,贺年到底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抬头看着汪大柱:“深更半夜擅闯民宅,就算你是楚王身边的人,这事儿说出去,也仍然是你的不是!你可知道?”
汪大柱冷冷地看着贺年,不为所动。
“你怎么还不走,难道你还真要让我出手惩治你不成?你,你……”贺年说着说着没了底气,咬牙瞪着汪大柱,“你这狗东西,到底想怎么样才愿意走!”
汪大柱冲他伸手:“你来,作证!”
“作证?”贺年一愣,“作什么证,你……”
说着说着,贺年表情忽然古怪。
也是,他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?要让他作证的,除了唐赛赛那件事还有什么。
看来贺年已经想起来了,汪大柱点点头:“走吧。”
“等等,走什么走!”贺年一甩手,猛地冷哼,“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,有什么好走的!”
“你不知道?”汪大柱纳闷,他方才分明看贺年的脸色是想起了他问题的样子,“不会的,你分明想起来了,你刚才表情都变了。”
“我表情变了,那就能证明我想起来了?我不过是觉得你太烦了而已!”贺年赶苍蝇一样把汪大柱往外撵,“快走快走!府里的护卫呢,护卫何在,我撵人了都不走,难道你们都是来帮这个叫花子来我府里要饭的不成,废物东西。”
“你……”
汪大柱憋屈地涨红了脸。
他想解释一句自己不是叫花子,然而贺年怎么可能听他解释,匆促撵走了汪大柱。
眼看着汪大柱出了贺府,贺年松了口气,满意了。
不错,这不知死活的家伙总算是走了!他一走,自己就不必再被动跟楚王合作了。
贺年倒也不是多排斥楚王,只是如若他跟楚昱合作,为唐赛赛作证,惹得唐赛赛事后疯狂报复可怎么办?到时候,他的粮食生意可就完了。
不错,贺年打算继续把屯粮居奇的生意做起来,虽说没有了盛百万的资金,他屯粮的计划大大受挫,但他这屯粮的路子肯定没错,说什么也要走通才行。
另一边。
汪大柱耷拉着肩膀回到楚昱身边,怎么想都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看成乞丐的。
楚昱见他表情不太好,并不觉得有多意外:“看来,你失败了。”
“是,贺年他……”汪大柱将先前发生的事情念叨了一遍,怎么想就怎么想不通,“小人分明就不是乞丐,祖上三代都靠自己的手吃饭,从未行乞!他怎么会如此看小人。”
楚昱回过头,看了苏宜年一眼。
苏宜年也听得有点啼笑皆非。
好家伙,合着汪大柱在意的事情是这个。
楚昱直接转过头去,不想跟汪大柱说话。
苏宜年想了想,开口:“汪大柱。”
汪大柱是识得苏宜年的,虽说他不知道苏宜年到底做了什么,但他隐约知道苏宜年对自己,对整个村子都有恩,并且还是大恩大德:“苏姑娘请讲。”
苏宜年问他:“你觉得,贺年拿你当乞丐了?你很在意这件事,觉得他羞辱了你?”
汪大柱晕乎乎地问:“这,难道不是吗?”
苏宜年平静反问:“就算他真是这么想的,又很要紧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