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宜年!”冯小强咬牙切齿,“你是不是很得意,我告诉你,你得意不了太久了!要不了多久我老大就会把我捞出去,到时候我非得让你后悔不可,我……”
何嘉木警告地瞪着他:“冯小强!你现在是犯罪嫌疑人,注意你的身份,不准威胁他人。”
冯小强哪能听得进去何嘉木的话,几句之威胁后便是继续辱骂。
苏宜年听着冯小强的谩骂,不急不躁。
等冯小强骂累了,不出声了,她终于冲冯小强笑了笑:“龙哥不可能来帮你的忙,我来就是为了告诉你,老老实实坐牢吧。”
冯小强吹胡子瞪眼:“你胡说八道!我是龙哥的人,他怎么可能不帮我。”
苏宜年反问:“你都有私心了,想把原本该属于龙哥的钱变成自己的了,龙哥怎么会帮你?”
苏宜年说得有点道理。
冯小强呆愣了下,一瞬间的安静之后继续梗着脖子:“不可能!我不信。”
苏宜年只是来把这个消息告诉冯小强,顺便落井下石一下的,管他信不信呢,她自己爽到了就行。
她没再理会冯小强,站起身来冲何嘉木点点头:“何警官,我要说的都说完了,现在就可以走了。”
何嘉木应声:“那我送你出去。”
“谢谢何警官。”
苏宜年道谢后,就要跟着何嘉木一起出去。
而这个时候的冯小强也终于知道慌了,手忙脚乱想揪住苏宜年:“等等!苏宜年,你刚才是骗人的,是不是!”
苏宜年回头,用看笑话的眼神看着冯小强:“你要是这么想,那我也没办法。”
冯小强,“……”
苏宜年说完就走了。
几个警察上来把冯小强按得死死的,他想动都动弹不得。
冯小强好半天没说话,表情好像是在哭,又好像是在笑。
要是龙哥真不愿意帮他一把,那他怎么办,他怎么办……
法援律师今天刚来过,还告诉过他去小超市抢劫这件事他是主犯,其他人判个几年就出来了,他可是要结结实实在牢里蹲上十几年的!十几年,那他一辈子不是都毁了吗。
何嘉木一路送苏宜年出了警局。
来到警局门外,他忍不住问:“苏女士,你见冯小强就是为了说出刚才那句话?就这么简单?”
苏宜年笑着点点头:“对啊,就这么简单。”
何嘉木打量了苏宜年几眼,叹了口气:“苏女士,你也太冲动了,像冯小强这样的亡命之徒,还是越少和他们扯上关系就越好。”
苏宜年不以为意:“我知道,谢谢何警官。”
虽说何嘉木说得很对,但苏宜年从一开始就不觉得,自己还有少跟这种人扯上关系的资格,毕竟这件事也不是她自己愿意的,从一开始就是苏大庆给她找的事。
有些事情既然不能逃避,那就只能奋起反抗了。
何嘉木送苏宜年出了警局大门。
苏宜年打车往家走,路上接到一个电话。
电话是龙哥打来的,语气低沉,不怀好意的样子:“苏宜年对吧,钱准备得怎么样了?”
“龙哥。”苏宜年愣了下,皱了皱眉,“龙哥之前说过,让我在一个月之后还钱,对吧?现在连一个星期都没过,龙哥,你这……”
龙哥呵呵一声:“我也是来关心关心你。”
“我明白龙哥的意思了,人无信而不立,毕竟您也是出了名的前辈,肯定不会做出反悔这种没品的事。”苏宜年不着痕迹地夸赞了龙哥一句,“您放心,我肯定会在定好的时间之内把这笔钱凑齐,不用担心。”
“那就行,别忘了,要是你拿不出这笔钱,我就只能收走你家的地了。”
龙哥嗯了一声,挂断电话。
电话挂断后,苏宜年长出了口气,随即皱起眉头。
四十万该怎么拿,这确实是个问题。
要不,她还是往古代那边想想办法吧。
此时,楚地。
得到土豆种子之后,楚昱便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培育土豆上,日日夜夜都恨不得跟土豆吃住在一起。
育苗,吸水,找地方培育……楚昱兢兢业业,一切操作全部是按照苏宜年的交待来的,没有一丝一毫的差错。
而土豆种子也确实没让他失望,没过多久便发芽长出了幼苗,虽然只有一点苗,但看上去绿葱葱的,一看就知道是有无限希望的样子。
张宗祥看土豆苗培育得成功,便给楚地底下的老农分发下去一批,还派了专门的人指导他们该怎么种,顺便严格警告,不准任何人将土豆种子作为吃食。
灾年的人都短视,大家都有了今天没明天,一旦得到了什么食物第一反应绝不是种下去以待来日,而是直接吃下去,毕竟吃下去的才是自己的,至于种下去之后,谁又能保证这东西还是自己的。
张宗祥对此格外注意,吩咐属下一旦发现有人吃土豆种子便立刻格杀勿论,如此才算是止住了底下吃土豆种的苗头。
转眼半个月过去,土豆种子已经发芽了,长势良好。
楚昱去平民百姓的田里巡视了一圈,特地回来告诉苏宜年:“苏仙子给的种子果然不错,虽然最近天上还没有雨水,但土豆种下去就发芽了。”
苏宜年听着楚昱将这个消息告诉给自己,也替他们高兴:“那就好,看来天无绝人之路,楚地虽然干旱但也没太干旱,至少土豆还是能正常生长的。”
楚昱嗯了一声:“是,天无绝人之路,哪怕只有一线生机也要把路走下去。”
楚昱说这句话的时候很用力,语气笃定。
苏宜年听着,也被打动了几分。
没错,哪怕只有一线生机,这条路也要走下去!楚昱如此,她也一样。
“楚王,你……”
苏宜年想了想,正要开口问楚昱还有没有可以变卖的东西。
就在这个时候,楚昱那边忽然传来一阵骚乱。
楚昱皱眉,微微不悦:“什么声音?本王先前分明已经吩咐过不让人在外喧闹,难道这话外头的人都没听见不成?”
苏宜年侧耳听着,听见吱呀一声响,似乎是楚昱那边的门被推开了。
紧接着传来的,是张宗祥战战兢兢的声音:“王,王爷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