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是高老板那边打来的，笑呵呵地跟苏宜年贺喜：“恭喜啊，小苏，卖首饰的事情有新进展了。”
苏宜年精神也一振：“什么新进展，打钱了？”
“……那倒不是。”高老板表示，“钱还没打，但楚总说要和你签合同了。”
苏宜年纳闷：“怎么还多了个签合同的步骤？”上次，对方可都是直接打钱的。
高老板也很无奈：“楚总那边家大业大，规矩难免也大，他说四千多万的东西就这么直接打钱不靠谱，得走合同。”
……
那也行吧。
虽说手续上是麻烦了点，但谁有钱谁就是大爷，这一点，苏宜年还是认得清的。
苏宜年问：“你说的那个楚总，他有没有确定什么时候签合同？”
高老板笑道：“这个倒是确定了，楚总说，明天就签。”
苏宜年一口答应：“行，那就明天。”
高老板顺便嘱咐苏宜年：“楚总一看就是很注重规矩的那种人，明天签合同的时候你一定要穿得正式一点，一定要让楚总一眼就看出你是个靠谱的合作对象！切记，切记。”
这么郑重其事啊？苏宜年想了想，答应：“行，您放心，我肯定注意。”
高老板对苏宜年的态度很满意，又嘱咐了几句跟这种大客户的合作事宜，把电话挂了。
苏宜年又查了点关于古代倒卖粮食的数据，看了几个经典案例，信心陡增。
案例里的古代人为了囤积粮食无所不用其极，事后为了逃避罪责，用的法子也是奇巧百出，有人和官府合作，有人雇佣街头巷尾的流民帮忙售卖粮食，甚至还有高手发明出了最原始的炒作期货方式……
令人不由感慨，这帮人为了赚钱，真是除了正经事之外的所有事情都干得出来。
但即便如此，这些奸商最终还是被发现了犯法的蛛丝马迹，最终一个个被论罪，严刑处置。
该说不说，苏宜年确实从这几个案例里学到了许多知识。
看完案例，她情不自禁地咧了咧嘴，这大概就是所谓古人智慧的结晶吧。
苏宜年捏了捏拳头，她还真就不信了，有这么多古人智慧的加持，她还能斗不过区区一个贺年！
做完准备，苏宜年信心满满地倒头睡下。
明天，她还得去谈生意呢！一笔很大很大的生意。
次日一早，苏宜年一起床，先把一批种子交给了楚昱那边。
楚昱一边在大铁门对面接下种子，一边开口：“先前盛百万欠的那一万两银子，应该要不了多久就能还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苏宜年有点意外，“我还以为盛百万都昏迷不醒了，这笔钱暂时指望不上了呢。”
前段时间苏宜年一直没提起过这笔钱的事情，就是不想给楚昱那边增加压力。
楚昱嗯了一声：“不必为此担心，盛百万之女清理府中债务，发现几年前贺年曾经欠下盛百万一笔金子，如今只要让贺年还了钱，盛家就能如期交付剩下的金子了。”
“那敢情好啊。”苏宜年笑了，“能趁早结账是好事。”
楚昱淡淡应了声：“是。”
说话间，苏宜年送完了种子。
她锤了锤酸痛的腰肢，站直身子：“今天种子送完了，我先走了啊。”
楚昱原本还想叫苏宜年过来小坐，没想到她居然开口就说要走，怔愣了下：“你要走了？”
“对，今天我在外头有事……呃。”苏宜年想了想，觉得光说有事未免不太好听，又高深莫测地补充了一句， “仙界的事务确实繁冗，也不比凡间的事情少多少呢。”
楚昱听得沉默下来。
苏宜年问：“怎么了，你叫我过去有事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楚昱眼神复杂微微摇头，“无碍，你去吧。”
“哦。”
苏宜年应了声，收拾收拾东西，走了。
她今天穿得简单，白T恤，蓝色牛仔裤，背着个大大的帆布包，不管多厚的合同都装得下。
至于那对用来给楚总验货的小饰品，则是被苏宜年放在了包包的夹层里，小心又谨慎。
这会儿那个楚总还没到古董铺子，店里只有高老板一个。
看见苏宜年的打扮，高老板吓了一跳：“小苏你！哎，我的小姑奶奶，我昨天不是告诉过你，让你穿得正经点吗。”
苏宜年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有点奇怪地问：“我穿得不像正经女人吗？”
“……”高老板嘴角狠狠抽搐了下，“我不是这个意思！我是说，你这打扮未免也太，太……随意了些。”
苏宜年了然，摆摆手：“应该没什么大问题，楚总见过的有钱人和体面人可太多了，我本来就不是什么有钱人，乌鸦沾上毛也变不成凤凰嘛！只要我带来的首饰足够好，就算穿着打扮没那么正经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这……”
高老板无话可说。
转念想想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，高老板叹了口气：“哎，那就这么办吧。”
苏宜年点头，可不是么，就该这么办。
两人提前坐定，等楚总的到来。
时间一晃，到了约好的十点十五分。
十点十五，楚总准时到来。
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在门口停下，和楚昱有个八、九分相似的高挺身影从车上走下来。
苏宜年看了看那位楚总，微微皱起眉头。
果然不是她的错觉，她没看错！楚总的长相，真的和楚昱……如出一辙。
楚总走进房间，冲高老板微微点头：“高老板。”
“楚总，您来了。”高老板站起身来，对待楚总那是一点也不敢掉以轻心，“给您介绍一下，这位是红宝石首饰的原主人，苏小姐。”
楚总回头看向苏宜年，眼里带着审视，还有隐隐的威慑。
苏宜年这段时间被楚昱看习惯了，这种级别的压力对她来说小菜一碟。
不过……苏宜年微微皱了皱眉，这楚总一上来就释放压力，给她的印象并不是太好。
楚总没能从苏宜年身上看见软弱的反应，收回视线：“要验的货，带来了吗。”
高老板连忙点头：“带来了，小苏！快拿给楚总看看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苏宜年点头，从夹层里拿出耳坠递给楚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