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他绝对不能走!
“……”永王沉默许久,艰难地扯出一抹笑,身段忽然软了不少,“楚王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,不至于,不至于。”
楚昱冷冷地看着他:“这么说来,永王是不想走了。”
永王听着楚昱的话语,差点把一口牙齿都给咬碎了:“对!本王不走了。”
“也好!”楚昱颔首,“既然永王不走,那就仍然是楚地的客人,在楚地做客自然要遵守楚地的规矩,有些礼节还请永王多多遵守,若是下次本王再看见永王在这里如此羞辱我楚地的人,那就别怪本王对你不客气。”
永王脸色僵硬无比,难看异常。
偏偏楚昱还特地重复问了一遍:“知道了么?”
永王捏着鼻子悻悻:“知道了。”
“很好。”楚昱颔首,一声令下,“喝酒!”
永王动作僵硬地喝了杯酒,没说话。
烈酒入喉,他整个人都不太对劲,仿佛那酒不是辣的,而是苦的。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,宴会终于结束。
宴会一结束,永王便迫不及待地从楚王府离开,回到馆驿。
进了馆驿自己房里,身边都是自己的人,永王也终于松了口气,开始大发雷霆。
“这该死的楚昱,他还真拿自己当个人物了!竟然敢对本王如此不敬。”
“等着吧!父皇已经对楚地很不耐烦了,这一次非得削藩不可!过不了多久楚昱非得以平民的身份跪在本王面前,祈求本王的原谅不可。”
永王发脾气的时候,周围跪了一圈下人。
他们都知道这位主子的脾气,见永王发脾气也没人敢拦,一个一个跪在旁边战战兢兢。
门外,被楚昱派来伺候永王的丫鬟端着一盆水,满脸惊悚听着永王的话。
等永王骂完,丫鬟眼珠子转了转,悄悄扭头离开了。
次日一早,苏宜年在家休息了一宿,神完气足来到楚王府。
楚王府这会儿气氛不太好,不少人脸色都是阴沉着的,尤其是楚昱和张宗祥。
苏宜年看得奇怪,找了个机会揪住张宗祥,小声问:“你这脸色,怎么这么不好看。”
“啊?”张宗祥摸了摸脸,还想装模作样,“没事,这能有什么事。”
苏宜年怀疑地眯起眼睛:“真没事?”
“没,这倒是……”张宗祥见苏宜年眼神犀利,有点不自在地挪了挪,咳嗽了声,“当真没事,苏姑娘你别多心。”
苏宜年当然不信。
她撇撇嘴,又回过头去问楚昱:“你确定没事?”
楚昱沉默了下,轻声道:“前日永王在宴会上说,想让你去永王府上做事。”
张宗祥,“……”
他自己都还在想方设法隐瞒苏宜年,怎么楚昱直接就把实话给说出来了!真该死。
苏宜年摸摸下巴:“哦?我倒是有点好奇,永王到底是真想让我去他府里做事,还是说,他只是想让我收拾包裹给他做妾来着。”
楚昱:“恐怕是后者。”
苏宜年冷笑一声:“我就知道。”
张宗祥再次,“……”
好家伙,原来苏宜年自己也是清楚的是吗!看来自始至终,被蒙在鼓里的人只有他一个。
楚昱看向张宗祥:“张先生,你先下去吧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
张宗祥哀怨地应了一声,退下。
临走,他还特别幽怨地看了苏宜年一眼。
苏宜年被张宗祥看得一愣一愣的,默默怀疑起自己,检讨了一下自己昨天的所作所为。
她觉得,自己好像。似乎,应该……也没有什么对不住张宗祥的地方才对吧?
楚昱唤了一声:“宜年。”
“哎,我在。”苏宜年回过神来,“怎么了?”
“永王那边,你最近要多加小心。”楚昱严肃地告诉她,“从小到大永王一直是最受皇帝宠爱的儿子,他想要什么东西都会得到,对他而言你也不该是个例外,所以,你一定要小心。”
苏宜年了然:“我明白。”
楚昱嗯了一声:“最近一段时间,你千万不要落单,若是被永王给带走便不好了。”
苏宜年点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别说小心永王,她自己也不想离开那口木箱子太久。
自从来到古代,苏宜年从来都是当天去当天回,从来都没尝试过离开大铁门太久,谁也不知道当她离开的时间太长,到底会有什么后果。
说起这个……
苏宜年脑子灵光一闪,忽然看向楚昱。
她的眼神里写满了好奇心和兴致,楚昱被看得愣了下:“宜年,你?”
苏宜年几步跑到大木箱子旁边,冲楚昱招手:“楚昱,你过来。”
楚昱有些不解,但还是走过去:“嗯。”
苏宜年又招呼他:“你试试往木箱子里走。”
“好。”
楚昱不明所以,但还是往箱子里走了两步。
仅仅一步,他就踩到了箱底。
苏宜年低头看了看:“你进不去?”
楚昱是见过楚星和楚月牙往返于两个世界之间的,摇头:“我进不去。”
“那星儿和月牙儿为什么能进去?”苏宜年摸了摸下巴,忍不住地小声自言自语,“还是说,要进入仙界需要什么条件才行。”
楚昱微微抿唇:“或许。”
对于无法进入“仙界”的事情,其实楚昱多少有些失落,毕竟仙界是苏宜年来的地方,能进入仙界就意味着他和苏宜年之间又多了一层相似之处的联系。
苏宜年回头看见楚昱眼神微微落寞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没事,进不去也无所谓,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,不去也罢。”
楚昱嗯了一声。
苏宜年顿了顿:“说起来,今天永王在做什么?”
驿馆那边的线报早将永王今日的动向告诉给了楚昱:“永王出城了。”
苏宜年皱了皱眉:“他出城做什么?”
楚昱道:“应该是去探查附近农户的动静,看看他们缺粮与否。”
苏宜年想了想:“哦。”
这个推测,倒是相当的合情合理。
不过,苏宜年也有点咋舌:“这永王还真是一点都不带掩饰的,刚来楚地就巴不得要摸清咱们的底细,他怎么这么着急。”
楚昱冷声:“据说他想争太子之位,想超过其他皇子,既然如此,那就由不得他不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