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！”周晁气呼呼地很大声，顺便还回头瞪了苏宜年一眼，“你们这里的茶，本王可不敢喝！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毒药。”
“这……”
张宗祥一愣，回头看向楚昱那边。
楚昱照旧面无表情，目的既然已经达到，他便不再有这个心情去多看周晁一眼。
苏宜年对周晁的耐心倒是多些，笑眯眯地耸了耸肩：“可能是永王临行之前喝饱了水，这会儿不渴吧。”
周晁一听这话，又险些气歪了鼻子：“你胡言乱语什么？”
“我胡言乱语？”苏宜年故作思考，“难道永王殿下你渴了？张先生，你还是把他带过去奉茶吧。”
“……”周晁嘴角狠狠抽搐，他觉得自己怎么回答都有问题，“不必了！本王这就走，我可不想在你们这晦气地方多待！”
话落，周晁直接走人。
这一次他吸取了上次的教训，没给任何人挽留自己的机会，走得嗖嗖快，仿佛身后有鬼在追一样。
他刚一踏出庭院，便听见身后传来苏宜年闷闷的笑声。
周晁脚步一顿，气呼呼地走得更快了。
楚昱回头看了周晁的背影一眼，无奈摇头：“永王并不是个心胸多么宽广的人，这一次，想必他是要记恨上你了。”
苏宜年对此满不在乎：“他怕是一早就记恨上我了，何况咱们叫他过来，本来就不是出于什么照顾他的目的嘛。”
楚昱微微蹙眉，他对苏宜年话中的道理倒是认同，但不管怎么说，这举动对苏宜年来说都意味着危险：“你……无论如何，还是小心。”
“嘿嘿。”苏宜年忽然靠近楚昱，眨了眨眼，“反正，你会护着我嘛。”
楚昱：！！
一张漂亮的面容忽然靠近，他的心脏猛地停跳了半拍。
前所未有的失控感觉蓦地袭来，楚昱结巴了下：“我……”
苏宜年对他的反应有点不满意，当下就皱起了眉头：“你到底会不会护着我？咱俩关系都这么深入了，你不会害想大难临头各自飞吧？”
深入，何谓深入？
楚昱噎了噎，脑子忽然转了个弯。
顷刻间他面容一片绯红，猛地呛咳出了声：“咳！咳咳咳——”
“怎么咳嗽了？”苏宜年也被楚昱这反应吓了一跳，连忙伸出手去拍他的后背，眼神倒是丝毫都没松懈，“我一说话，你就这么大反应？该不是让我给说中了，你真没拿我当自己人吧！”
“不是！我绝无此意。”楚昱深呼吸了下，将咳意咽下去，眼眶憋得通红，“我，咳……护着你是自然，是我该做的，只是你仍然要小心些，枉自得罪了旁人，不值得的。”
苏宜年哦了一声，半信半疑。
楚昱无奈：“我骗你，我能有什么好处。”
“哦，好吧。”苏宜年耸耸肩，这还差不多，“我知道你是担心我，为了我好，不过我一向信奉一句话，那便是真理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！所以啊，要我说，若是咱们一直能有把柄制住周晁，那一切自然都好说，可若是咱们没有能制住周晁的把柄，那即便咱们对周晁态度再好，周晁也是要狠狠反抗咱们的。”
楚昱沉默了下：“周晁仇恨的人，主要应当是我，可你若是主动掺和进了这件事，到时候……”
“什么你你我我的。”苏宜年一听这话就不爽，直接皱着眉头打断了楚昱，“咱俩现在在外人眼里已经成亲了，以后啊，所有的事情就只有咱俩的事，没有单独你的事，或者我的事，所以我说你也别瞎操心了，我心里都有数呢。”
楚昱听着听着，终于叹了口气。
也是，苏宜年心里向来有数，先前他缺少目标彷徨的时候，倒是她冲在前头，先给了他不少鼓励和做事的思路。
思索片刻，楚昱垂眸看向苏宜年，眼里多了几分认真的神色：“既然如此，那你来说说，依你之见接下来我们该当如何？”
“该如何……”
苏宜年沉吟了下。
先前她光想着该怎么对付朝廷那边，倒是没想过利用周晁对付朝廷，不过如今想来，利用周晁对付朝廷简直就是天赐的一部好棋。
先前朝廷派了陈副将和周明月来对付楚地，这两个人和朝廷之间的关系不算密切，就算他们死了也不过是折了两个马前卒，皇帝和陈贵妃不会将他们看作自己人，即便是得知他们死了，也不会多给出一个眼神。
但，周晁就不一样了！对于皇帝来说，周晁是不折不扣的自己人，他和陈贵妃永远都不会对周晁产生丝毫怀疑。
甚至，哪怕是皇帝开始怀疑周晁，陈贵妃也……
苏宜年忽然有了个想法，这个想法很大胆，但也一本万利，若是当真能成功，那便是一劳永逸的好法子！
苏宜年深呼吸了下，强压住心头的兴奋，回头问楚昱：“老皇帝今年多大岁数？”
楚昱微怔：“五十来岁，怎么忽然问起这个？”
“没，没什么！”苏宜年摇摇头，眼睛亮晶晶的又问，“皇帝做到这个岁数，大差不差也该死了吧？”
楚昱，“……”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下。
苏宜年，这丫头总是语出惊人。
“怎么了，我说错啦？”苏宜年看楚昱表情不对，还认真思考了一下历朝历代皇帝的死亡年龄，“怪了，我好像也没说错呀。”
楚昱狠狠咳嗽了下：“此话无错，只是好端端的，你为何忽然提起这个。”
苏宜年耸耸肩：“没什么，不过是想问问罢了，说起来，老皇帝除了周晁这个不肖子孙之外，肯定也有其他几个儿子吧？”
楚昱颔首：“皇帝大都三宫六院七十二妃，子嗣繁多也是常事。”
苏宜年挑眉：“那，你来讲讲？”
“好。”
楚昱自然颔首，拉着苏宜年坐下，为她讲解起了如今朝廷内的情况。
先前朝廷迟迟没对楚地下手，倒也不止是因为楚地内部不易撼动的缘故。
都说打铁还需自身硬，如今朝廷内部不算稳固，皇帝不愿贸然对楚地出手也是自然的事。
如今老皇帝年届五十，不少皇子已经开始对皇位蠢蠢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