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还未说完,张宗祥忽然惊了下:“你,该不是你被苏仙子给欺负了吧?”
盛婉儿目瞪口呆:“啊?”
“不不,不可能。”张宗祥刚一说完便摇头,自己都否决了自己的说法,“苏仙子多好的人,她怎么可能欺负你?一定是你与她有什么误会。”
“误……不是!”盛婉儿好不容易回过神,气恼地瞪大眼睛,“我什么时候说过,我和苏仙子之间有龃龉了!你别胡思乱想。”
“这么说,不是她欺负你?”张宗祥茫然,“那你为何一脸不高兴的样子。”
“……”
盛婉儿白眼都翻不动了。
她那是不高兴吗,她那是感慨,感慨好不好!
原本盛婉儿为苏宜年的婚事感慨,其中多少有些隐秘的期盼,然而被张宗祥这般一搅和,她那点期盼全都没了,摆摆手一脸无语,扭头不乐意搭理张宗祥。
张宗祥挠了挠头,有点发愁。
他是情商低了点,但他不算愚蠢,自然能看得出这会儿盛婉儿对自己有点不满——虽然到底是为什么不满,张宗祥自己也不明白就是了。
不过好在,盛婉儿并不是个不分轻重的性子。
张宗祥吭哧吭哧琢磨了好半晌,问盛婉儿:“眼下苏仙子的婚仪还有不少事情要办,要不,咱们先把这些事情给办了?毕竟……”
毕竟盛婉儿和自己,分别是苏宜年和楚昱最亲近最信任的人!这事儿他们不办,还有谁能办。
张宗祥还没来得及痛陈利害,盛婉儿便已经点了头:“行,我现在就去办。”
话落,盛婉儿直接利落转头,大步进了如意银楼。
张宗祥松了口气,擦擦汗。
幸好盛婉儿对此未曾多加计较,但凡盛婉儿计较些,他恐怕就要惨了。
不过转念想想,张宗祥又傻笑起来。
这种后怕的感觉倒也不差,毕竟有偏爱才有这般的小心翼翼,更为美好的是盛婉儿和自己也是一条心,若是自己能跟盛婉儿好生在一起,就像王爷和苏姑娘那般,到时候……嘿嘿。
张宗祥傻乎乎地笑了两声,继续忙活起了婚仪之事。
城外,军营。
陈副将咬牙切齿,姿态暴躁,在营帐里一会儿坐,一会儿站,迟迟静不下来。
明月郡主默默看着陈副将,微微蹙眉。
她对陈副将其实很不耐烦,总觉得陈副将太过低级,让她心烦,却又因为有赖于陈副将兵力的缘故无法直接开口让他别动,只能在神色之间露出些许不耐。
明月郡主不想说话,不代表陈副将也不想找她。
片刻后,陈副将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怒瞪着明月郡主:“周明月!”
明月郡主哆嗦了下:“我在。”
陈副将语气暴躁无比:“你先前不是告诉过我,这里的守卫一定会松懈吗!如婚期已至,守卫却没有松懈,到底什么时候,咱们才能攻入郢城?”
“……”
明月郡主怔愣了下,回过神来简直想笑。
分明是陈副将自己说过,拂晓和傍晚时分是守卫换班的时候,可以行动,如今他却不认账了,不但不认,还将责任扣到了自己头上!
这等人,真是让她恶心,可惜她这会儿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余地,不能和旁人合作,如若不然,她怎么说也要和旁人合作才是。
可是偏偏如今迫于无奈,她还不得不将耐着性子去哄陈副将。
明月郡主深吸了口气,笑道:“副将不要恼火,眼下刚到中午时分,咱们还不用太过着急,不如咱们先不去理会,过一会儿,等到咱们约定的时间再动手,你看如何。”
“约定,哼,约定……”
陈副将神色变换。
他对破坏楚昱和苏宜年婚事的计划极为看重,毕竟这件事关系到他的身家性命,关系到他以后的青云之路。
若是真让他冷静,他又怎么能冷静得下来。
明月郡主回头看了陈副将一眼,忽然笑了。
顷刻间,一个更为完美的计划在她心头成形。
苏宜年夺走了她多年来辛苦积攒的一切,毁了她多年的谋划,可以说,如今明月郡主最恨的人便是苏宜年,其他一切剩下的人都要排在后头。
所以,如果她能让苏宜年在最高兴,人生最完美的时候跌落云端,让她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教训,那该有多好……
明月郡主忽然抬头看向陈副将,笑了:“副将,你若是不喜欢我先前的主意,那明月还另有个主意。”
陈副将皱眉:“什么主意?”
明月郡主微微垂眸,字字阴毒:“咱们可以不必守株待兔,硬是等着郢城换防的时间再动手,要我说,咱们大可以直接动手!”
陈副将一愣,回过神来不悦地冷哼:“直接动手,你疯了还是我疯了?郢城到处是守卫的势力,你让我直接动手,还不如要我的命!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明月郡主浅笑,“咱们在这里动手确实不好,可若是咱们换个地方动手呢?”
陈副将皱眉:“你这是什么意思。”难不成除了郢城门口,还有更完美的动手地点?
“比如……”明月郡主眼波流转,轻声,“咱们可以在楚王府里动手。”
短暂的沉默。
沉默过后,陈副将直接跳起来:“我看你是真疯了!”
明月郡主微微拖长了声音:“陈副将你误会了,我可没说咱们一定要去跟楚地的士兵对着干,要我说啊,咱们大可以轻车简从,只带几个护卫去绑了苏宜年!”
“苏宜年,楚王的新王妃?”陈副将看向周明月的眼神写满惊悚,这一刻他觉得这个女人有些陌生,仿佛自己并没有认识过她,“你怎么想的居然要对她动手,若是咱们对这样的人动手,那楚王府肯定会和咱们不死不休!”
“难道没有苏宜年,楚王府和咱们就不会不死不休了吗?”
周明月冷哼,语气不屑,“副将大人,恕我直言,从咱们代表朝廷来到楚地的那一刻起,就注定要和楚王府不死不休了!横竖今日楚王府那边办喜事,应该不会有太多提防,您若是愿意动手那自然是好,若是不愿意,那也随您去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