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，进去了？
她原本还以为自己要面子扫地，死皮赖脸地恳求楚家人半天，却没想到……楚家人只是看了苏宜年的脸一眼，就这么放她进去了？
苏宜年，她的面子居然这么大！
方知晗震惊地看向苏宜年，一时间忘了挪动步子。
苏宜年走了几步发现身边没人，一回头看见方知晗在几步之外的地方站着没动，不由纳闷：“为什么不进去？该不是不爱进楚家吧。”
“这个，不，不是的。”方知晗讷讷，“我是太惊讶了……”
老管家听见声音，冷哼一声回过头来，话里带刺：“有什么好惊讶的，苏半仙在我们楚家可是贵客，面子最大！要不是靠着她的面子，哼，你连进都别想进我们楚家一步。”
方知晗低头，不中听的话就当没听见。
老管家换了个脸色，一脸和蔼地看向苏宜年：“苏半仙请进。”
“谢谢管家。”
苏宜年礼貌微笑，跟着老管家一起进入楚家大宅。
方知晗紧紧跟在苏宜年身后，亦步亦趋寸步不离。
苏宜年回头看了看，忽然想起一个场景，鸭子妈妈带着带着小鸭子……
呸呸，她这是想什么呢！
苏宜年咧嘴摇头，把不该有的想法晃荡出脑海：“管家，楚老夫人现在有空吗？”
老管家笑呵呵地道：“按理说是没有的，毕竟老妇人最近执掌整个楚家，空闲时间肯定不如以往，可这毕竟是苏半仙你的要求，没空也得有空么。”
苏宜年莞尔：“替我谢谢楚老夫人。”
老管家摆手：“谢什么，我们楚家和苏半仙之间的关系，还用得上这个‘谢’字吗？生分！”
苏宜年爽朗一笑：“那倒也是。”
两人说说笑笑，一路进了楚家老宅。
方知晗越听，对苏宜年越是敬畏。
虽说楚家人对苏宜年的称呼是“苏半仙”，听上去确实有些不对劲，可就算再怎么不对劲，苏宜年在楚家的地位也是实打实的。
像苏宜年这样出身不高的人，能在楚家获得这样的位置，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？苏宜年，她确实有本事！跟着这样的人一起，她根本不亏。
来到老宅，老管家让苏宜年和方知晗在客厅等着，自己进书房去叫楚老夫人出来。
临进去之前，他还特地拿了一壶茶水过来，倒了一杯给苏宜年。
路过方知晗的时候，老管家狠狠瞪了她一眼。
方知晗坐在旁边当鹌鹑，原本还以为老管家瞪完了自己就该走了，却不想……
“哼！”
老管家冷哼一声，给方知晗倒了杯茶，一甩头直接走人！
方知晗，“……”
她顿时傻了眼，瞪大眼睛盯着老管家的背影，好半天回不过神来。
苏宜年微微一笑：“他确实不喜欢你，但来者是客，给客人倒茶，那是礼数。”
方知晗讷讷：“我，我知道。”
她只是太震惊，太震惊了。
没想到，楚家人居然还愿意给自己这个机会。
苏宜年眯起眼睛：“看来楚家也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，大家心里都清楚，让事情走到这一步的罪魁祸首不是你，而是方总！咱们跟他们一起对付方总，成算又大了不少。”
方知晗抿了抿唇，轻叹：“是啊。”
只要希望大，她这心里也就满足了。
苏宜年微微一笑：“多喝点，一会儿见楚老夫人，少不了你磨嘴皮子的。”
“我明白，苏小姐放心。”
方知晗诺诺，低头把茶水喝得干干净净。
接连喝了几杯茶，管家终于姗姗来迟：“苏半仙，老妇人有请。”
苏宜年站起身来：“老夫人只说让我进去，没说让方小姐也进去？”
“这个么。”管家迟疑了下，冷哼，“虽说老夫人没直接说，但我们楚家也不是那不知礼数、满心算计的人家，既然有客来，那当然是要让客人进来说说话的，至于客人要说什么，说的话欢不欢迎，那就得另说了。”
如此说来，就是没阻止方知晗进去的意思。
方知晗松了口气，站起身来诚恳道谢：“谢谢。”
“这……”
管家一愣，没想到方知晗态度居然这么诚恳，一时间倒是有点不好继续阴阳怪气下去。
只是转念想想，态度诚恳有什么用！先前方知晗照样态度诚恳，可诚恳之后呢，还不是一样的满心算计。
“哼！”
管家冷哼一声，一扭头，大踏步地往二楼走去。
方知晗继续跟在苏宜年背后当鹌鹑。
一路来到二楼。
管家将苏宜年带到书房外，退下了。
苏宜年深吸了口气，敲门：“楚老夫人，是我。”
“苏半仙来了。”房间里传来楚老夫人的声音，“请进。”
苏宜年推门而入。
楚老夫人气色不错，坐在轮椅上，膝盖上覆着一条毛毯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笑呵呵地问苏宜年：“苏半仙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个老太婆，该不是有什么喜事要跟我说吧。”
苏宜年微微一笑：“还真是喜事。”
楚老夫人挑了挑眉，眼里精光乍现：“哦，什么喜事？”
苏宜年笑问：“能把您厌恶至深的方家处理掉，算不算喜事？”
“当然算。”楚老夫人眯起眼睛，“看来苏半仙把方家这丫头带进来，也是为了一起对付方家？”
苏宜年微微一笑：“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楚老夫人的眼睛。”
“呵呵。”楚老夫人笑了声，眼神锐利看向方知晗，“不过，方家这丫头对方家有多忠心，整个江城可都看在眼里，苏半仙又怎么能确定，这丫头说要投靠我们，这不是一个计谋？”
苏宜年莞尔：“方小姐是否诚心，这就得靠老夫人的背景调查一番了。”
事实上，苏宜年这次来到楚家，目的也有这一层。
方知晗说的那些方家秘事属于上流社会的秘辛，以苏宜年的身家背景不可能查清。
要想查清真相，只怕得交给同样属于上流社会，且实力庞杂、根深叶茂的楚家来才行。
楚老夫人瞥了方知晗一眼，颔首：“既然苏半仙都这么说了，那我这个老婆子就去查查看好了，方小姐不会在意吧。”
方知晗微微摇头：“为表诚意，当然不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