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
盛婉儿巴不得早点从楚昱面前离开，迅速应声，迅速转身。

张宗祥眼巴巴地看着盛婉儿的背影，很想问她一声需不需要自己送。

楚昱看着他那不值钱的样子，几度皱眉，最终沉声：“要去就去，在这里拖拖拉拉，成个什么样子！”

“诶，王爷。”张宗祥又被骂了，这次他却一点都不恼，着急忙慌行了个礼，“属下告退！”

张宗祥一溜小跑，飞奔追着盛婉儿出了门。

眼下，这包厢里当真就只剩下苏宜年和楚昱了。

楚昱看向苏宜年：“你有什么发现？”

“没有，不过——”苏宜年顿了顿，视线转过周围每一道墙壁，这会儿每一块砖头在她看来都是潜在的不稳定因素，“要不，咱们还是回王府说吧？”

回王府？

楚昱迟疑片刻，回去倒也不是不行，只是他们若提前回去，张宗祥再回去的时候便只能自己……

见楚昱没回答，苏宜年只道他是不想回去：“那要不，再坐会儿？只是这里到底人多眼杂，我还是有点担心。”

“不必多坐。”楚昱很快有了决断，站起身来往外走，“走吧，咱们该回去了。”

“那，张先生要是回来呢？”苏宜年回头看了看，刚才他们似乎没告诉过张宗祥自己要离开的消息，“他会不会白往得意楼跑一趟？”

楚昱摇头：“不会。”

“哦！”苏宜年放心了，转念想想又小声问，“真不会啊？”

楚昱眼也不眨地道：“不会。”

“行，咱们回去！”

苏宜年高兴了，跟着楚昱一起离开。

临出门前，楚昱回头瞥了包厢一眼。

虽然他没把自己要离开的事情告诉张宗祥，不过……张宗祥若是没回来，那自然是天经地义，张宗祥若是回来了，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太笨，怨不得旁人。

不错，就是如此。

门外，张宗祥这会儿已经追上了盛婉儿。

他低着头跟盛婉儿说了几句什么，换来后者有点羞怯的微微一笑，浅浅颔首。

张宗祥一脸不值钱地嘿嘿笑了声，跟着盛婉儿一起上了马车。

盛婉儿身边的丫鬟，“……”马车上、小姐身边，那原本可是她的位置！怎么就被个不明来路的臭男人给占了？偏偏这男人来头大得很，她还不敢说！

丫鬟一脸悻悻，用力摔上马车的帘子，怒喝在旁边吃瓜看戏的马车夫：“看什么看，有什么好看的！回去了！”

无辜被骂的马车夫摸了摸鼻子，一甩鞭子：“驾！”

马车里，张宗祥有点奇怪，回头问盛婉儿：“你这丫鬟好像在生气，她这是怎么了？”

马车空间狭小，盛婉儿和张宗祥面对面，谁都躲不开谁，心虚支吾：“生气了吗？我倒是没看出来。”

“生气了，吧？”张宗祥想了想，又自己否认了，“罢了，我说的也不准，从好几年前开始，王爷就说我只会在外行军打仗，没有搞这些个明枪暗箭的天分。”

盛婉儿微微一笑：“这倒也是好处。”

张宗祥摆手：“这能是什么好处，哎，好些次我跟在王爷身边的时候都没帮上忙，你是不晓得我有多懊恼。”

“男子汉大丈夫就该光明正大，不懂这些阴谋阳谋的又有什么要紧。”盛婉儿笑道，“我就喜欢光明磊落的男子汉。”

张宗祥睁大了眼睛：“当真，你喜欢这个样子的？”

“我……”盛婉儿轻咳了声，有点害羞地点点头，“是，我喜欢。”

张宗祥一下子嘿嘿笑起来：“那当真是好极，好极。”

他笑，盛婉儿陪着一起笑。

外头跟着的小丫鬟听见动静，白眼都要翻到后脑勺了。

笑笑笑，这男人凭什么拉着他们家小姐一起笑！呸，笑死拉倒。

半个时辰后，楚昱和苏宜年坐着一辆外表朴素无比的青布马车回了楚王府。

一路回到书房，楚昱坐下，冲苏宜年微微颔首：“你先前想起什么，这会儿尽可以说了。”

“好。”苏宜年迟疑了下，轻声，“楚昱，先前我应该和你说过，我生活的那个世界，和楚地这边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吧。”

楚昱颔首：“是。”

苏宜年嗯了声：“那位楚律的未婚妻，方小姐先前开过一场慈善晚宴，如今明月郡主也开了这场晚宴，至于晚宴过后明月郡主会做什么……或许看看那位方小姐的举动，咱们就能知道了。”

楚昱回眸看向苏宜年：“她做了什么？”

苏宜年耸耸肩：“我也不太清楚，她好像是在找楚家的麻烦。”

楚昱微怔：“楚家？”

苏宜年点头：“对，她说要嫁给楚律。”

想想自己先前在现代看见的一切，楚昱瞬间了然，眸底浮现寒意：“本王明白了，你一切小心，切莫被楚家的事情影响。”

苏宜年微微一笑：“放心，我不会。”

楚昱当然不放心。

他又拉着苏宜年，耳提面命地叮嘱了好一会儿才肯送她离开。

苏宜年回到家里，伸了个懒腰在床上翻滚了几圈。

想想先前楚昱对自己的态度，苏宜年忍不住咧嘴笑了。

虽说眼前局势不算明朗，但眼下想想自己和楚昱之间的关系变化，她心里忽然就舒坦多了。

现代，方家。

方知晗微微低头坐在沙发上，身边是一脸烦躁不满的方总。

咚！

方总使劲将茶杯放在茶几上，沉声道：“你回国也有几天了，楚家那边怎么还是毫无进展！”

方知晗微微低头：“我回国时间还不长，父亲，请您稍等……”

咚咚！

方总一抬手，用力敲打两下桌面。

方知晗语气瞬间恭敬下来：“抱歉，父亲，是我无能。”
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方总冷哼一声，“楚家那个老女人机敏得很，她不会给你太多机会，你最好小心些，不要浪费时间！”

“是。”方知晗迟疑了下，“父亲，楚老夫人她……似乎，很看重楚律的那位女朋友，苏小姐。”

方总压根没把方知晗的信息放在眼里，不耐烦地摆摆手：“不就是一个庶民女人吗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！你真要觉得她有问题，那就想个法子让她消失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