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宜年在旁边默默观察了盛婉儿半晌,点点头。
不错,确实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。
苏宜年觉得,但凡自己或者母亲跟盛婉儿一样看着亲和力强大又精明,她家小超市的营业额肯定能翻一番!
若是盛婉儿有她表现出的那么精明,她肯定不会拒绝自己的提议。
苏宜年清了清嗓子,上前:“盛小姐。”
“呀,您是……”盛婉儿有些诧异地回头看向苏宜年,小心辨认了片刻才点头,“苏姑娘好。”
这位苏姑娘身份神秘莫测,不管是张宗祥还是楚昱对她态度都极好,盛婉儿心里清楚,这是自己绝不能得罪的人。
苏宜年笑笑:“盛小姐,冒昧问一句,你家最近经营情况如何?”
盛婉儿,“……”
这个问题,多少有点太冒昧了。
她看着苏宜年,满脸黑线,一时间没回答。
苏宜年顿了顿:“令尊昏迷在床,这段时间跟你家做生意的人应该或多或少都会被影响几分吧?一定有许多人中断了原本可以和你们盛家做成的生意,即使能做成这笔生意,以后的合作也未必会像先前那般的一帆风顺,不管是利润还是什么,都很有可能会受影响,是不是?”
提及这件事,盛婉儿脸色暗了暗:“苏姑娘说得没错,盛家最近的营业确实大受影响。”
苏宜年点点头:“那,你想没想过要和别人合作?”
盛婉儿有点茫然:“别人?和谁?”
苏宜年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:“你看,我怎么样?”
……
盛婉儿一下子就不说话了。
她惊疑不定地睁大了眼睛看着苏宜年,那表情就好像见了鬼。
别说是她,就连张宗祥和楚昱的表情多少也有点古怪。
不过两人都没有说话,沉默地看着苏宜年。
苏宜年坐到盛婉儿对面,语重心长地开口:“盛小姐,你与我合作是万无一失的好事,我绝不会害你,你若是不信,我自然可以给你带来合作要用的东西,毕竟——”
“不必不必!”盛婉儿被苏宜年的话给吓了一跳,连连摇头,“我相信您,苏姑娘,我绝对相信您。”
苏宜年哦了一声:“也就是说,你打算和我合作了?”
“我,我……”盛婉儿怎么可能三言两语就敲定合作的事情,颤巍巍扯出一个笑容,“苏姑娘,小女子可不可以好奇一句,您为何要找上小女子来合作呢。”
苏宜年微微一笑:“那自然是因为,只有你最愿意听楚王府的话。”
“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
看来,楚王府是看上盛家的财富了。
不过这倒是不要紧,只要楚王府不是想将盛家连根拔起、杀鸡取卵,那对盛婉儿来说就不是问题,她唯一害怕的便是楚王府要将盛家斩尽杀绝,到了那个时候,才真的是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。
盛婉儿微微松了口气:“楚王府若有需要,只要说出来就是,民女愿效犬马之劳。”
苏宜年挑了挑眉:“看来,盛小姐是将楚王府当成了无端抢夺你家银子的不讲理大户了。”
“民女没有这个意思。”盛婉儿颤巍巍地笑,“只是,只是……”
“哎,这没什么的。”苏宜年微微一笑,上前亲热地拉住盛婉儿的手,“你放心,与我合作的人都说过,这笔买卖不亏!跟了我,我会让盛家真真正正变成郢城第一,到时候什么贺家,什么其他豪门,通通都不在话下。”
盛婉儿跟着苏宜年一起走,迷迷糊糊的,一颗心沉到了谷底。
老天啊,这到底该怎么办。
不过转念想想,盛婉儿又认命了几分, 依稀觉得这也是自家果报。
毕竟要不是当初盛百万财迷心窍,非要跟,自己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。
只可惜了盛家的偌大家业,可惜了他们一一家子的多年积累。
当真是,可惜了。
盛婉儿迷迷糊糊跟着苏宜年往前走。
到了花厅,苏宜年拉着盛婉儿在八仙桌边坐下了,吩咐管家拿来纸笔:“来,盛小姐,你来说说你能拿出多少银子来,切记有多少就说多少,别少说了。”
盛婉儿捏紧了毛笔,心里苦涩:“我,我……”
若有可能,她连一分一文钱都不想往上写。
然而苏宜年并不会给盛婉儿这个机会,她直接转过头去告诉张宗祥:“张先生,有劳你来看着盛小姐写这些东西,我先离开一趟。”
张宗祥回头看了看盛婉儿,心里有点感慨:“哎,那也好,有劳苏姑娘了。”
盛婉儿眼泪汪汪叫了一声:“张先生!”
张宗祥硬起心肠,回过头去没看她。
盛婉儿可怜不可怜,确实可怜。
但就算她再可怜,又怎么可怜得过他们家王爷,可怜得过楚地的黎民百姓。
所以,就算苏宜年要让盛家破家,张宗祥也不会多说一个字!一个字也不可能。
盛婉儿看着张宗祥,眼泪汪汪,表情有些绝望。
盯着张宗祥许久,直到确定他不会再为自己多说一句,盛婉儿才万念俱灰地低了头,认命地开始写账目。
不远处,苏宜年:“……”
她纳闷地看着张宗祥和盛婉儿,挠了挠头。
好家伙,他们俩的表情怎么这么难看,一个个跟要了亲命一样!她不过是让盛婉儿写个账一样,有必要这样吗?
还是说,盛婉儿真不信自己的项目能帮她赚钱?
苏宜年想想盛婉儿不相信自己的可能,表情一下子难看了不少。
楚昱见苏宜年脸色不对:“你这是?”
“没!没什么。”苏宜年咬牙切齿地冷笑几声,“楚王,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。”
楚昱:“什么话?”
苏宜年掷地有声: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!莫欺少年穷。”
楚昱,“……”
他皱了皱眉,莫名其妙地看着苏宜年。
苏宜年回头看他:“没听过?没听过就算了,反正时间总会证明我是对的。”
话落。
苏宜年摆摆手,往楚昱的书房那边去了。
盛婉儿看见苏宜年黑脸而去,更是几乎要哭出来。
她咬着唇,不安地看向张宗祥:“张先生,这,该怎么办才好?请你帮帮小女子,千万要帮帮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