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此新鲜的酒,薛神医还真没见过,听都没听过。
美酒佳酿在前,他彻底忍不住了:“行!”
张宗祥带着薛神医往外走,一边走一边还在絮叨:“这酒总共也没有几斤,都是用王府吃剩下的玉米做的,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他。”
薛神医光是听着便忍不住了,连连催促张宗祥:“别说这么多, 快走快走。”
“好好,这就走。”
张宗祥满口答应,带着薛神医一路往花厅去了。
另一边。
回到现代,苏宜年擦了擦汗,心有余悸。
她也没想到薛神医为了一句认可居然如此拼命,若是早知道薛神医是这么个性子,她是说什么也要好好认可他一番的。
楚昱拿出楚律的手机,翻了翻来电记录,古井不波的眸子眯起:“从我们回楚地的时候开始,就没有人找过楚律了。”
苏宜年皱眉:“没有吗?”
楚昱颔首,语气认真:“对,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苏宜年沉默了。
她心里很清楚,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。
楚律是这一代楚家的继承人,按理说除了楚老夫人就是他,楚老夫人患病昏迷之后,一切事宜都该交由他来掌管,这段时间来找楚律的电话应该是络绎不绝的。
可是直到现在,都没有一个人来找楚律。
楚氏的人总不可能自己就把公司经营的一干事务给定下来,既然他们不愿来找楚律,想必就是已经找到了其他人。
至于这个“其他人”到底是谁,事实摆在眼前,昭然若揭。
苏宜年忍不住嘀咕:“从楚老夫人昏迷到现在,总共也就十几个小时吧?楚氏的人,居然这么快就都投靠了楚律?”
楚昱对此倒是并不意外,微微弯唇,讽刺地轻笑了下:“若是不趁着现在早早投诚,以楚律睚眦必报的性子,又怎会在他掌权的楚氏,给这些人留下一席之地。”
苏宜年抿唇:“楚昱,你觉得咱们现在该怎么办?你打算回楚氏夺权吗?”
楚昱仅思考了片刻便摇头:“不去。”
苏宜年有些意外:“不去?”
“对,不去。”楚昱颔首,神色很坚定,“我对楚家内部并不熟悉,抢班夺权这种事,往往只有在对敌人内部极为了解的时候才好用,若是我一不小心说错了什么,到时候只会平添失误,反而不好。”
“也是。”
苏宜年想了想,点头。
可是回楚氏不行,什么事情都不做也不行,总得想个办法出来吧。
苏宜年坐到餐桌旁边,托着下巴陷入沉思,到底该怎么办呢?
思来想去,一道身影忽然浮现在苏宜年的脑海中。
苏宜年鬼使神差地开口:“楚昱,你觉得……”
叮铃铃,电话铃响。
苏宜年一激灵:“先接电话吧。”
“好。”
楚昱颔首,接了电话。
电话是楚氏董事会那边打过来的,对方语气很强硬:“楚总,公司总部这边已经召开了一次股东大会,大家一致赞成要收回你的总裁职位,请你立刻过来办交接,不要浪费时间!”
股东大会?
楚昱微微蹙眉,这些东西他仅仅是听说过而已,却从来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到底意味着什么。
但这通电话的意思楚昱心里有数,无非是要将楚律撵出公司罢了。
毕竟楚律在公司众人眼里已经失忆,作为靠山的楚老夫人也昏迷不醒,这样的他,看上去当然远不如楚明那般前途光明灿烂。
楚昱语气淡淡:“所以,你是投靠到楚明那边了?”
“这……咳咳。”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咳嗽一下,有些尴尬,装出一副疾言厉色的样子,“这件事和我要说的事情无关!楚总,请你不要岔开话题。”
楚昱轻笑了声,笑意凉薄:“这个决定我暂时不接受,等你们什么时候走过更完整的流程再来告诉我。”
“楚总你——”
楚昱蓦地压低声音,语气威慑满满:“就算要当楚明的狗,也要分清时候才行,你了解楚明的性子吗?这么喂他做马前卒,别到了最后又是被他用过便随手丢弃在一边的下场!到了那个时候,你才当真是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。”
对面哽了哽,不说话了。
显然他也知道,楚昱的话极有道理。
楚昱果断挂断电话,松了口气。
苏宜年睁大了眼睛看着楚昱,一脸的惊讶和敬佩:“楚昱,你装模作样是怎么做到这么像的?”刚才有那么一瞬间,她真的要以为是现代的什么商业大佬在这里,而不是楚昱了!
楚昱轻咳了声,唇角浮现丝丝笑意:“学的。”
苏宜年好奇:“跟谁学的?”
楚昱回忆片刻:“是从电视上的一个片段上学到的,那东西……好像,是叫电影吧?”
苏宜年,“……”
电,电影?这也行。
果然真正的大佬永远都是强者,就算开局处境再不利也是。
苏宜年在心里默默给楚昱比了个大拇指:“眼下算是暂时对付过去了,不过这份和平应该也维持不了太长时间。”
楚昱颔首,神色微微疲惫:“无碍,先将眼前的疮口填补过去,再说其他也不迟。”
苏宜年努力点头表示赞同。
楚昱沉声:“公司被楚明把持,你我在这一块先天不利,恐怕是找不到什么合适的机会,既然如此,不如另辟蹊径。”
苏宜年嗯了一声:“那就找个机会,这会儿楚明也在忙,想必他暂时也腾不出手来第一时间对付你。”
楚昱微微抿唇,拉起苏宜年的手。
这里的事情麻烦至极,也确实与他无关,但只要苏宜年还在身边,只要他能帮到苏宜年,一切对他而言便有意义。
这个时候楚明确实很忙,焦头烂额,只是他并非是在忙于苏宜年所想的整合公司内部,而是在忙着跟虎哥交涉。
楚家老宅,楚明崩溃低吼:“你到底想要什么!我都已经答应把资源给你了,你怎么就是不松口!”
虎哥声音阴恻恻的,带着几分歇斯底里的疯劲儿:“楚少,哦不,现在该叫楚总了!楚总你家大业大,你当然不明白我们底层人的苦处,我都活不下去了,我还松口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