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影垂眸浅笑,似乎并不在意输赢。
她缓缓将酒杯放回桌上,清澈的眼眸看了一圈,最后竟定定地落在了林然身上。
“其实吧……”
她轻启朱唇,吐出的声音温柔而清晰,却隐含着几分笃定,
“我一点都不期待和北海林家的独子成婚。”
霎时间,寂静无声,连风似乎都顿住了呼吸。
苏清影微微一笑,却在此时话锋一转,
“因为,我啊,已经有了意中人。”
她说完,目光轻轻飘向林然。
林然表面不动声色,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。
他没想到苏清影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样的话,
而且,她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,她的意中人就是他。
李峰和房睿目光迅速在他们二人之间穿梭,心中互换了一个“卧槽”的眼神,却没有作声。
一旁的白芷则静静注视着苏清影,眼里似有似无的冷意被一抹柔和的笑遮掩得彻底。
她甚至主动为苏清影倒了杯酒,声音柔软得过分,
“看来苏师姐的意中人,真的是个特别的人呢。”
苏清影的笑容没有变化,但指间酒杯颤了颤,掀薄唇缓缓说,
“嗯,是很特别。”
房睿连忙敲了敲桌子,打破令人窒息的沉默,
“嗨呀,你们这些秘密果然都没我的逗,你看,气氛都冷了是不是!来来继续,下个——”
房睿话音未落,苏清影便款款起身,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,
“时间不早了,我先回去了,你们继续玩。”
说罢,她微微颔首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她走后不久,白芷也跟着站了起来,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
“既然如此,那我也先走了。”
待二人背影消失在夜幕中,房睿才夸张地叹了口气,用手扇了扇又闷又冷的气氛,
“啧,我的天哪,刚刚是战场还是茶话会?这气氛压得我连酒都没胃口了。”
“林然啊林然,你这桃花劫是高峰会啊?”
林然还没来得及开口,李峰已经捏了捏眉心,皱了皱眉,
“别光顾着调侃,稍微用点脑子行吗?你难道没注意到白师妹方才对苏师姐那番话的深意吗?”
房睿一愣,随即啧啧两声,
“得了吧,我还真没学过你这种‘看人一眼读懂人心’的技能,。说来听听,看你分析得对不对。”
李峰不动声色地将手指在桌面轻敲,声音低沉,
“白芷看起来温柔大方,实则她的话里话外,都是暗藏锋芒。”
“她故意提‘意中人特别’这件事,既不像是纯粹的附和,更像是一种压制,又或者是试探……”“说白了,她是在警告苏清影,你林然可未必属于她,这块蛋糕还没切完呢。”
“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白芷看苏清影的眼神没?温柔得像要把她溺死在蜜罐里,但那眼神深处,分明藏着刀子。”
房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,
“可不是嘛!那眼神,看得我后背直发凉。
“但还好……”
房睿突然挤眉弄眼看向林然,
“苏清影估计还不知道你是北海林家的独子,否则今天这一声‘意中人’……啧,说不定你们现在就要直接拜堂成亲了!”
林然苦笑一声,他也没想到苏清影会这么直截了当,这哪是告白,分明是在向白芷示威啊!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,他感觉自己就像掉进了一窝狐狸精里。
李峰适时打破林然的思绪,话锋转向另一件事,
“林然,你的生辰是哪天?咱们几兄弟都这么久了,竟都没听闻过。”
“正月十四,怎么了?”
林然如实答道,语气随意。
李峰闻言眼睛一亮,顿时露出谋算的笑意,
“那可就有意思了,你的成年礼可是重中之重,这么大的事不能错过。”
“咱们倒不如好好筹备一番,让你成年风光无限。”
林然还没从酒席上的“桃花风波”中彻底缓过劲儿来,就接到了剑长老的传讯。
“林然,速来我住处,有要事与你商议。”
剑长老一向不苟言笑,语气严肃得让人猜不出眉目。
林然不禁皱了皱眉,抬手结束了与李峰、房睿的聊天,
“长老找我,估计又是新课题,我得先走一步了。”
房睿朝他挥了挥手,
“去吧,别忘了回来喝酒啊。”
林然无奈地摇了摇头,转身朝剑长老的住处掠去。
林然轻车熟路地推开院门,却在踏入的瞬间停住了脚步。
他愣了一下,眼眸一凝,院中不止剑长老一人。
那一瞬间,熟悉又庄严的气息扑面而来,让林然胸口微紧。
只见院中高台上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,
正是他的父母——北海林家这一代的传奇人物,被无数人视为仰望的巅峰存在。
林然怔住了,脑袋有一丝晕乎,他怎么也没想到,他们竟然会突然现身在这里。
“然儿!”
林母一袭淡青长裙,长发挽成高髻,见到林然时,眼里闪烁着浓浓的激动。
她反应最快,几步便走到林然身边,握住了他的手,
“你瘦了。”
林然心中一阵暖热,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,
“娘,爹,你们怎么来了?”
林父一身黑袍,浑身散发着凌厉气势,此刻却少见地露出温和的神情。
他负手而立,缓缓开口,
“当然是为了你的生辰。”
“过完年,就到了你成年的日子了。”
林母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眼神里满是温柔与期待,
“到那时,我们北海林家将正式昭告天下,你是我林家独子的事情。天下震动,也是是迟早的事。”
林然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依旧被这消息震撼得微微失神。
林父目光沉静地扫过他,语气依旧雷霆般铿锵,
“然儿,这件事意义重大,必须铭记于心。”
“从此以后,你将担负起林家真正的荣光,作为家族唯一的继承人,要有担当,有杀伐果断!”“同时,你爷爷让我们传一句话给你——‘强者之路,不容懈怠。”
“若觉轻松,便是退步。’记住了么?”
林然神色一凛,郑重地点头,
“孩儿铭记在心。”
剑长老在一旁捋着胡须,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幕,
“林然啊,你父母可是特意从北海赶来的,可见对你的重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