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哎哎！我那是——哎呀行吧，这次我真不说了，打死也不说！”
剑长老瞪了房睿一眼，不再纠缠这个话题。他重新把目光拉回到林然身上，
“此事暂时只能保密，但这究竟是福是祸，我们谁也无法判断，我会将这一切如实禀告掌门，看他怎么说。”
“禀告掌门？”
林然皱起眉头，
“长老，这么做会不会——”
剑长老摆摆手，眼中闪过一丝冷峻，
“放心，我不会暴露你的身份，只会说这是偶然发现的异象。我会尽量争取让你不被牵连。不过，你最好做好某些心理准备。”
林然张了张嘴，想问什么，却最终没有发声。
而一旁的李峰倒是听出点弦外之音，眉毛一挑，
“长老，您的意思是……掌门可能会出手调查朱雀力的来龙去脉？”
“掌门心细如发，他若决心查清此事，未必会轻易罢手，”
剑长老冷静说道，
“不过，以掌门的眼界和胸怀，只要该力量可以被合理利用，他多半不会赶尽杀绝。”
“啧，话还是留余地了。”
房睿哼了声，不太乐意，
“掌门脑子再聪明，说到底能看穿几成啊！”
林然一双拳头暗暗握紧，心头泛出些许凉意。
李峰看了他一眼，忽然开口打趣道，
“哎哟，真不是我打击你，林然，朱雀这东西虽然很拉风吧，但驾驭不了，你估计只能被它带着嗨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林然挑了挑眉，看着李峰，
“回头我驾驭成功，没准还能带着你们顺便飞一圈。”
他说完还扬了扬下巴，语气终于轻松了一些。
李峰还在那儿模仿着林然被朱雀带着飞，上蹿下跳，
活像一只被线牵着的木偶，逗得林然哭笑不得。
“得了吧你，我到时候要是真能驾驭朱雀，第一个把你扔下去喂饕餮。”
林然作势要踹他一脚，李峰灵活地闪开，嘴里还嚷嚷着，
“小贪才不吃我呢，它只吃天材地宝！”
忽然，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房睿，罕见地收起了玩笑的嘴脸，神情严肃起来。
他摸了摸下巴，沉吟片刻后提议，
“与其在这儿瞎猜，不如明天我们去藏经阁看看？”
这突如其来的正经让林然和李峰都愣了一下，林然心想，
“这房睿今天是吃错药了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“藏经阁？”
李峰最先反应过来，
“你是说，找找关于朱雀的记载？”
房睿连忙点点头，
“对，说不定宗门里那些老古董书里能找到点线索，关于怎么控制朱雀之力，或者……朱雀的弱点什么的。”
李峰正在想藏经阁，突然意识到了什么，更加古怪地盯着房睿，
“欸，不对啊，你认真的吗？房睿，你居然会主动提这种正经事？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？”
房睿立刻挑眉反击，
“怎么，难道只有你李大少爷会动脑子了？我告诉你，这叫未雨绸缪，懂吗？”
“朱雀的力量虽猛，但显然问题也不少，我们总不能靠瞎猜吧？再说了，我就是嫌你们成天信口开河，显得我想事情比你们多！”
李峰眯起眼睛，啧了一声，
“行行行，怎么谁都不能说你一句。罢了，就算你偶尔聪明一回，我也得支持一下。”
“嗯，这主意不错。”
剑长老也表示赞同，
“藏经阁里确实有不少古籍，说不定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。”
他转头看林然，
“林然，你明天就和他们一起去吧。”
“不过，你们去藏经阁的时候一定要低调，切不可引起他人注意。朱雀之力的事情，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”
“明白！”
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。
片刻后，剑长老挥了挥手，起身意味深长地看了林然一眼，便离开了。
等剑长老走远，李峰却扭头看着房睿，不怀好意地揶揄起来，
“哎，说真的，你突然这么积极，莫不是自己心里发虚了吧？白天偷偷摸摸被哪个女弟子揍了，一夜顿悟了？”
房睿额角一跳，鞋底用力往地板上跺了一下，
“滚滚滚，气氛都被你毁光了！该说句话的时候乱插嘴，真不怕哪天你嘴巴被朱雀烧了！”
“怕什么，”
李峰得意地耸肩，
房睿翻了个白眼，和李峰斗嘴的动作却不自觉放缓，忍不住瞥向林然。
他仿佛是突然想起了什么，语气含糊地冒出一句，
“不过话说回来……林然，你对明天能找到点东西，有多少把握？”
林然正走神，被问得一怔，脸上却扬起一个淡然的笑意，
“有没有把握都要试试，看天意如何了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林然穿着一身深灰色的普通弟子道袍，
一旁，李峰一脸没睡醒的怨气，头发乱得像个鸡窝，还不忘碎碎念，
“天杀的，非得这么早赶来？这些破房子里的书还能自己跑了不成？”
房睿倒是精神饱满，脸上带着“我很正经”的表情，
但手里竟然攥着一小袋瓜子，边走边磕，活像个外门杂役。
林然回头瞥了他俩一眼，
“别废话，到了就低调。记住长老的话，大嘴惹麻烦。”
“啧，”
李峰砸了咂舌，扭头看向房睿，
“说的是谁心里没点数？某人昨天可就差拿块破布把自己的脑袋挂在门外了。”
房睿剥壳的动作一顿，冷笑道，
“某人忘了在藏经阁看《秘药大全》，不小心把书页上的丹方念出声，结果被长老罚站三天的事了？”
“欸你！”
李峰一听，顿时炸毛，想反驳，
“咳，算你狠，我懒得跟你计较，浪费力气。”
三人进了藏经阁，自动分散开来。
房睿拉开一卷满是灰的古籍，随手敲打着封壳漫不经心地开口，
“天材地宝区太远，我自己上三楼找个安静的地方看，你们分头行动吧。”
听得这句掀人怒火的话，李峰差点没把旁边摆着的书架踹翻，
他啧啧地撇撇嘴，最后选择大步流星直冲异兽类书架区域。
几个时辰后，三人带着略显疲惫的神色重新聚到了一起。
“怎么样？有什么发现？”
林然率先打破了沉默。
李峰耸了耸肩，一脸无奈地摊开双手，
“别提了，关于朱雀的记载少得可怜，大多是些语焉不详的传说，什么‘浴火重生’、‘焚天煮海’之类的，屁用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