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,众人皆是一愣。
房睿挑了挑眉,一时竟分不清这个笑得似春风和煦的男人是真心还是别有用意。
李峰却眯起了眼,
“联手?怎么联,你北寒宗人多,可别到时候一脚踹开我们还美其名曰合作。”
南宫绝英俊的脸上滑过一抹淡笑,并未因李峰的质疑有半分动怒,
“此乃修行界常事,我断不会行那背信弃义之举。”
“我个人极有诚意,何不以试炼为证,届时若你发现我有私心,当可立断否决合作。”
林然眯了眯眼,呵呵一笑,
“南宫师兄说笑了,合作自然是好事。”
“如此甚好。”
南宫绝点点头,满意地点亮眼底光华,然后转身离去。
李峰狐疑地看着南宫绝的背影,
“真合作?我怎么觉得这人像是披了层人皮的狐狸?”
林然笑了笑,低声道,
“不碍事。狐狸最怕神龟,就看他到底想玩什么把戏。”
片刻后,队伍集合完毕,众人踏入寒渊。
寒意如刀,冰雪寒渊内的温度似乎能冻结灵魂,每一步都让人觉得血液都快凝固了。
林然紧了紧衣襟,呼出一口白气。
李峰搓了搓手,抱怨道,
“这鬼地方,真冷!”
房睿哈哈一笑,拍了拍李峰的肩膀,
“怕冷就抱紧我,我可是火炉子!”
林然踏在厚重积雪上,脚下不时传来“嘎吱嘎吱”声。
他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队伍,眉宇间稍显意外。
南宫绝走在最前方,姿态从容,仿佛这冰天雪地的恶劣环境在他眼中不过尔尔。
反倒是李澳翔,护在南宫绝周围显得格外迫切,唯恐对方出现任何意外。
而队伍最后的晁重阳显得兴致缺缺,他时而踢一脚雪地,时而哼着小曲,脸上写满了漫不经心。
南宫绝走在前头,似没听见俩人的打趣。
他脚步稳健,目光悠然地游走于周围的冰壁上。
“此处并非普通寒地,这寒气中夹杂着异寒煞气,若你们不自控灵力,恐怕会被侵袭。”
南宫绝淡淡开口。
就在此时,他忽而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众人止步,而后以清润如玉的嗓音开口,
“前方是一处冰雪裂谷,裂谷之中蕴藏着古老的冰寒磁场,一旦踏入,轻则迷失其中,重则不知何时被埋骨冰下。”
林然微挑眉,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一眼四周。
他的系统并未探测到危险,自然也无从判断这裂谷的具体凶险。
南宫绝的提醒却显得分外及时,令林然心生几分戒备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李峰主动发问,语气虽然平静,但眼神中却透着几分审视。
南宫绝转头,温润如风的笑容挂在脸上,
“北寒宗自有探寒之法,这冰雪裂谷虽隐藏精妙,但若仔细辨认,不难察觉边缘风的方向微微不同——极寒之地风同样受磁场影响。”
“真是学到了。”
房睿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,虽是夸赞,但语气分明透着些许不信。
然而,在场的晁重阳却是真的目露崇拜。
“表哥果然厉害!”
他拍着手掌,满脸仰慕,
“连宗内最棘手的冰雪裂谷都没能难倒你!”
寒风呼啸间,林然微皱眉,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。
雪地之下,灵力隐隐翻滚。他倏地挺直腰背,
“这里的灵力波动好像有些不对劲,大家小心——”
“不过是冷风拂过!林然,别太草木皆兵了。”
晁重阳不以为然,大大咧咧地上前两步,脚下随意一踢。
就在下一瞬,高高溅起的雪中,一只巨大的冰甲蝎猛然跃出!
只见那浑身裹覆着冰甲的凶兽挥动蝎钳,狠狠扑向晁重阳!
“该死的蠢货!”
李峰低骂一声,林然与房睿已然迅速祭出剑诀,一股狂风般撕裂的剑气当空斩向冰甲蝎。
“笨蛋!”
李峰斜睨了一眼晁重阳,冷哼一声,
“这么大个蝎子都跳出来了,你还傻站着发呆?你就差没给它铺欢迎毯了!”
晁重阳被骂得面红耳赤。
南宫绝没有浪费时间搭理纷争,他声音沉稳冷冽,迅速指挥起来,
“前阵接敌,后阵护法,所有人立刻结‘寒芒御灵阵’,务必保持阵法完整,这畜生交给我来牵制!”
众人不再犹豫,亦步亦趋地照做。
他轻扬衣袖,淡淡的灵力波动瞬间指引出每个人的位置,顷刻间一个简易却高效的防御阵法成型。
那只巨大的冰甲蝎已至眼前,巨大的蝎钳狠狠砸向防御光幕。
“哐!”
一声巨响,光幕剧烈震颤,却并未破碎。
南宫绝脸色不变,沉声说着,
“冰甲蝎的弱点在于腹部,其冰甲防御极强,但腹部相对脆弱。”
李峰闻言,撇了撇嘴,不甘示弱地补充,
“还有,冰甲蝎惧怕高温,尤其是蕴含火属性灵力的攻击。”
“我早看出这冰甲是因为寒力凝结才固若金汤,只要火焰一烤,立马破。”
房睿无奈地摇摇头,一脸“你又来了”的表情,
“都什么时候了,还比谁懂得多?先解决这畜生再说吧!”
话音未落,房睿手中长剑已燃起熊熊烈火,灼热的气息瞬间驱散了周围的寒意。
直奔冰甲蝎的腹部而去。
林然雷灵根全力催动,紫色的雷电之力缠绕在他的剑上,发出阵阵噼啪声响。
他眼神凌厉,剑锋直指冰甲蝎的头部,狠狠劈下。
“隆隆!”
冰甲蝎在双重压迫下显然慌了,巨大的躯体开始剧烈颤抖。
它全力挥舞钳子格挡,却反被雷电劈得火花四溅。
“房睿!你砍腹部!我砍头!”
林然手提着剑大喊,
下一刻,林然和房睿默契配合,分头攻向冰甲蝎的腹部与头部。
“轰——”
雷火齐至,冲击力巨大,冰甲蝎被炸得节节后退,身上的冰甲开始融化开裂,滋滋作响。
“给它补一刀!别放松!”
南宫绝一声轻喝,语气仍旧不慌不忙,动作却锋利无比。
“嘣嘣!”
最终,那庞大的躯体在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四分五裂。
晁重阳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,
“我的娘嘞,这玩意儿还真够劲!”
南宫绝收起防御阵法,走到林然面前,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赞赏,
“林兄和房兄果然实力非凡,在下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