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照又行了十余里,脚步沉重。
却见路边瘫着着一个老丈,李照连忙扶起,喂了些水,后者幽幽醒来。
李照捏了捏老丈的脉搏,发现这是饿的狠了。
他小心地输入了点神农经真气,总算是将老丈救了回来。
“小老儿多谢恩公,救命之恩。”
李照扶起老丈,从怀里拿出一块干粮递给他,老头忍不住地大口吃了起来。
吃过之后,抚着肚子,恢复着精神。
李照忍不住无奈道:“老丈,今年的旱灾如此严重,怎么官府不出来赈灾啊?”
“恩公,您有所不知啊,县老爷是好人,可是官府里也没有余粮!连旱数年,颗粒无收呐。”
“连续数年?”
李照急促道。
“可不是,这老天爷不让人活啊!”老丈捶胸顿足。
李照不由地轻叹了口气,在大梁城哪里看得到这种人间惨剧。
都说大梁气运在消散,但气运消散的代价是什么?
李照一直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,如今看到了,那就是民不聊生,百姓流离失所。
百姓没有粮食,官府发不出,只能求救朝堂。
可若是求救的次数多了,怕是朝堂都会嫌弃。
那百姓该如何?
李照忽然想起了当初,潜龙之体被废,他绝望地想死,一抹灵光入体,竟然是神农家道主的残破灵魂,后者将神农经传给了自己。
就是为了让他就济苍生!
“或许,这就是我的使命!”
从未有如此一刻,李照明白了自己的人生意义。
李照将身上的粮食全部拿了出来,说道:“老丈,我是大梁的驸马,您若是信我,就将你们村子里的百姓全部召集过来。”
“官服不发粮,我去给你们要!”
老丈一听是驸马,立刻跪下含泪大喊道:“小民有眼不识泰山,驸马爷,我替我们村的百姓们谢谢您!”
“老丈,快快请起!”
致和府地处偏避,又常有边境异族进犯,天高皇帝远,官员们对待百姓也是横行霸道。
今日老丈见了驸马爷为百姓做主,心中感激不尽。
老丈擦了把眼泪:“驸马爷,您在这里稍等片刻,相信只要我报出了驸马爷您的名号,他们都会过来的!”
一个时辰后,此处村庄的人都赶了过来。
“拜见驸马爷!”
李照看着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的样子,心中不是个滋味。
百姓勤奋辛劳,到底是为什么会有今天这种日子?
全赖官府和朝堂的不作为!
天灾固然可怕,但更可怕的是人祸。
“乡亲们,本驸马给你们保证,会在致和城内替你们要出来粮食,不会让你们忍饥挨饿!”
“我们走!”
途径几个村庄,也是如此的情况,李照心中愈发愤怒,就因为百姓老实憨厚,就要收到如此欺压?
如此天理难容!
……
致和府城。
“没有通行令不让进!”
“滚回去,我们城里不收乞丐!”
城外,因大旱而来到致和府城的人不计其数,此时想要进入城中。
城头上,抚军坐在一把椅子上,喝着茶看着下方的灾民。
“老爷,您就让我们进去吧!”
“老爷,我们家孩子已经两天没吃饭了,给我们一口饭吃吧!”
守城将士不屑一笑道:“你们没有粮食,我们也没有!”
终于有灾民忍受不住,大喊道:“乡亲们,反正我们进不去城内,迟早也是一死,但是我们不能白死,死也要死到城里去!”
“乡亲们,我们冲!”
他怒喝一声,直直冲向守城的士兵。
“我跟你们拼了!”
“大胆刁民!谁敢闯!”
站在城头上的抚军大喊道。
“煽动造反,该杀!”
“射箭!”
城墙上的一名士兵弯弓搭箭,一发箭矢朝着闯城的灾民射去。
就在这时,有一道身影陡然出现,一把将箭矢握住。
出手的人正是李照。
本来,他隐藏在人群中,就是想要看看朝廷官员们会如何应对这些灾民。
谁想这些人,竟然一言不合就下令放箭射杀,简直没有将百姓们当人。
抚军气愤,竟然敢救下闹事的灾民!
他大喊道:“你……你是干什么的!”
“来人,将出头的人给我拿下!”
李照手臂摆动,箭矢凌空飞了出去,一下将抚军的官帽带了下来。
跟着李照来的百姓欢呼起来,大喊道:“狗官,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,这可是驸马爷!”
李照一跃跳到城头,冷冷的看着抚军。
抚军惊疑地看着李照:“你真是驸马?”
驸马回来这种偏远地方?
他才不信。
但是眼前的青年衣衫华丽,气势非凡,实力还如此高强,让他不得不小心应对。
李照冷哼一声,取出了自己的腰牌,丢了过去。
抚军小心地接过,细细一看,确认了真是驸马爷,立刻换了一副面孔,谄媚道:“驸马爷,是小的眼瞎,多有得罪,小的自己掌嘴!”
抚军抡起手臂朝着自己的脸轻轻打去。
李照呵呵一笑,冷眼看着,在我面前装,找死!
抚军极擅长察言观色,留意着李照的眼神的他,看到这位驸马爷只是冷笑,吓坏了。心中一狠,他狠下心来用力抽了自己几个巴掌。
“啪啪啪——”
很快,抚军的脸颊肿了起来。
李照这才缓缓开口道:“不要以为这就完了,这是惩罚你对本驸马不敬。”
“你失职的问题,之后在找你算账,把知府叫过来!”
李照很清楚,这人就是个小角色,说不上话。
得叫管事的来。
抚军暗松了口气,眼下好歹糊弄过去。
片刻后,知府丁南挺着肚腩,大摇大摆来到李照面前。
他声音淡然:“卑职丁南,见过驸马。”
丁南的话让人挑不出毛病,但是面上毫无敬意,显然是根本没有将李照放在眼里。
他瞥了眼李照,心道:“一个小小的驸马,好听的叫你驸马,不好听的,你就是一个吃软饭的。”
“在京城里你是个角,在这里天高皇帝远的,你是什么东西?”
致和府大旱多年,多少钦差大人都来过,又有谁处理过了?
还不是草草收场,狼狈走人。
驸马?
身份虽然最贵,但可不算是朝堂中人,没有约束自己这位朝廷知府的权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