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清观。
“无量天尊!”
“欢迎驸马莅临。”
才来到三清观,就见观门大开。
天通道长引领了诸多乾道和坤道,做迎宾之礼。
这礼遇实在太过,怕是皇帝到来也不过如此。
李照连忙行大礼,口称不敢当。
天通道人亲手扶起李照,笑如春风。
“常言道天道不仁,以万物为刍狗。但我辈为人,不敢奢求天道,能够求得人道,已然算得上超脱。”
“驸马爷舍弃自身利益,为万民牟利,明知前路艰险,却慷慨坦然,一心求索,此为人间大道。”
“请受老道一拜!”
天通道人说着,当场躬身拜下。
所有三清观的道人们,也都跟着拜见。
李照被说的都脸红了,连忙扶起天通道人:“愧不敢当,小子只是尽些卑微之力。”
天通道人大笑:“驸马爷勿要谦虚,不然我等就无颜面对天尊了,快请进观。”
说着,天通道人拉着李照的人,一同迈入观众。
身后的裴宇亮只看得双眼发直,艳羡不已。
照哥这牌面好大!
进入观众,坐定。
“观主,小子是来求援的。”
李照开门见山。
天通道人微笑:“贫道也猜想到了,驸马不屑万年灵果,可是在那些凡夫俗子眼中,那却是世间珍宝,为了得到万年灵果,怕是什么恶事就能做的出来。”
他一挥衣袖,指着在场观中高人道:“驸马一声令下,我们三清观,尽由你差遣。”
李照躬身行礼:“观主大义,李照膜拜。”
他是真的被感动了,没想到三清观观主如此深明大义。
他眼神瞟过众人,却见一众乾道坤道都笑吟吟地看着他,眼神里多有尊敬和崇拜。
眼神掠过霁月时,后者还对李照眨了眨眼,竖起了大拇指。
李照微微一笑,心中也是一动。
投桃报李,这路才能走宽啊!
“观主,可否将笔墨纸砚取来,如今或许是大品天仙决重归三清观的时候了。”
天通道人大喜,连忙令小道士去取。
没想到一时善举,竟然换的李照分享大品天仙决。
从宇文复那里得到的小品天仙决,他们已经研习透彻,比起观内其他功法的确高了一筹,但也未必多么高深。
但大品天仙决在李照手中多次建功,威力无穷,让他们心为之神往。
“不,不,不……”
天通道人忽然叫住了小道士,摇头道:“驸马见谅,贫道一时动了贪念,我等愿意援助驸马,是因为驸马心系百姓苍生,我等又岂能……”
李照打断了天通道人的话。
“观主,此为缘法。并非小子感恩,所以愿意给出大品天仙决,而是大品天仙决借小子之手,物归原主。”
天通道人眼睛一亮,陡然间放声大笑。
“好,好,好,驸马爷说的是,倒是贫道小气了。”
“清风,去取笔墨纸砚,并将观里关于小品天仙决的领悟抄本取过来。对了,还有一些后山种植的灵植灵种都取过来。”
“我三清观在大梁扎根数百年,成事无多,如今当助驸马爷培育良种,救济苍生。”
接下来,双方洽谈愈发融洽。
李照写出了大品天仙决,又讲述了诸多领悟,也从天通道人身上领悟了诸多道门真言和感悟,彼此都感觉修为大进。
“驸马,因为我三清观镇守着一些邪魔外道,所以不能倾巢而出,就派出一半势力,由蓝月师妹带领,援助裴府如何?”
李照再次躬身行礼:“小子感谢不已。”
天通道人笑道:“你们之后应该还会前往白马寺吧,这样吧,晚间时候,我让蓝月师妹带队去裴府,”
“多谢。”
李照再拜,带着裴宇亮告辞离开。
离开了三清观,裴宇亮满脸都是叹服。
“照哥,太厉害了,三清观从来不假色于人,连皇帝陛下都没有你这个待遇啊,我站在你旁边,都感觉与有荣焉。”
李照笑了笑:“也是人家三清观持身正义,修行高雅,不然人家才没必要客气对待咱们。好啦,我们前往白马寺。”
……
和三清观待遇相同,如今的白马寺住持慧观大师对李照礼遇更甚,让裴宇亮再次感受到了被人尊崇的礼遇。
李照也同样献出了天龙涅槃法,让白马寺一众僧人又是羞愧,又是感动,答应派出一半实力帮助裴家。
李照和裴宇亮告辞离开。
“照哥,我们要不要再去趟儒门?他们不是一向讲究涉及民生嘛?”
就在回家的路上,裴宇亮忽然道,言语中对于儒门颇为不屑。
李照笑了笑:“算了,有佛道两门相助,我们的力量应该足够,就不要节外生枝了,仗义每多屠狗辈,负心多是读书人。别让儒门的人把咱们当做去挑衅的!”
裴宇亮信服地连声称是:“对对对,还是照哥想的到位,那群儒门之人心眼子太多了,咱们习武之人可玩不过他们。”
李照也不再多说什么,修行了儒门圣诀后,李照的视野也开阔了许多,真切地发现当今大梁的入门真的走错了路。
就像任何一个法门一样,儒门也有好人,有坏人,甚至好人更多,只是坏人窃据高位,普通人申报无门,有心无力。
李照脑海里忽然涌上一个念头,或许未来可以指点一下入门,改变他们一头栽往不归路的命运。
当晚,佛道两门在蓝月坤道和慧观方丈的带领下,足足有上百佛道之人入住了裴家。
裴玄虎已经从李照口中得悉了下午发生了的事,对于佛道的印象大为改变,带领裴家人郑重面见了佛道两方人。
一番热情的寒暄后,裴玄虎安排了两座别院,供佛道双方休息。
……
是夜,大雪。
月明星稀,天空中有几团乌云游荡着,似是想要将月亮遮蔽。
裴府中寂静无比,但是几队裴家护卫在裴府中巡夜。
自从那日裴府遭遇袭击后,裴玄虎便增加了巡夜的人手。
虽有佛道之人坐镇,但裴家依旧不敢大意。
今日,是裴宇亮带着护卫在裴府中值夜。
“亮少爷,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?今日怎的如此寂静?”
裴宇亮心中一动,成家后他真正肩负起了一个男人的承担,思虑也成熟了许多。
修行之人,从来不会心血来潮,必然是心有所感。
“都小心。”
裴宇亮大声提醒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