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挽月一愣,眼睛微张,盯着自己的断枪看。
抓住此机会,江北望微微一笑,用剑鞘拍了一下武挽月的腰,她一个没站稳,倒了下去。
江北望瞬身到他的身后抱住她防止她摔倒,笑道:“怎么样?现在我还软不?”
武挽月这才稍稍回过神来,眨眨眼,仰视江北望的下巴。
这个视角,她还是第一次体验,而且他从这个男人的身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,她笑道:“软。”
江北望将她放开:“是,我软,扶不动你。”
她此时已经清醒,不至于真摔下去,站稳了身子,她将头发又束了一下,看向了江北望的铁剑。
她伸出手来:“我看看?”
江北望没有递过去,而是用法力将其拖在半空中:“就这么看吧。”
武挽月似笑非笑道:“故人相赠?”
江北望道:“战友相赠。”
武挽月收起笑容,道:“人倒是不错。”
江北望道:“你人就不咋地了。”
她挑起英气的眉头,看着江北望。
江北望用下巴指着剑道:“要看赶紧看,不过啊,我还是劝你一句。”
武挽月将双手抱在胸前,双眼盯着江北望的眼睛看:“愿闻其详。”
江北望“哼”一声道:“人不行,别怪路不平。”
“噗!”一旁观战的赵清悦看到这严肃的场面,本以为江北望会说些什么话,现在看来,果然是这家伙的风格。
“哈哈哈!”她哈哈大笑起来。
武挽月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跟着笑了起来,她笑声很好听,也带着一股豪气。
她道:“把剑收起来吧。”
江北望注意到她还没用神识扫过这剑,于是问道:“不看了?”
“不看了。”武挽月答道,然后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,“本来以为这就是你所谓的‘大宝剑’。”
江北望道:“就凭现在的你,想看到我的大宝剑,还远远不够。”
就在这时,只听得“唰”一声,那一杆断枪从江北望的耳畔拂过,极高的速度带起一阵强烈的风,在江北望耳边炸开,他耳朵旁边嗡嗡的。
几乎只一息时间,枪从他耳畔掠过,然后冲向天空,化为一个黑点消失不见...
像是警告一般,这一枪用出了金丹的功力,速度奇快,直到枪飞走了好远,江北望才反应过来似的,作出一副差点要摔倒的模样。
赵清悦只高到江北望的胸口,堪堪把他扶住。
江北望抬头看她,表情自然,并无任何惧怕之意。
武挽月盯着他的眼中看,想从其中看出些什么,但看了一会,终究什么都没能看得出来。
“我现在突然有种感觉。”她道,“你是不是藏拙了。”
江北望变回一副懒洋洋的模样,摸着身旁小小女魔头的头发,道:“没有啊,你看我都差点吓死了。”
赵清悦嫌弃地放开江北望,扭头对武挽月道:“偷袭,丢人!”
武挽月看着小女孩,这个小女孩神色桀骜,眼中更是一点不怕她的样子。
她露出一丝笑容,随后转过身去,几步跳跃着飞走了。
“明日带你去宝库中取宝物,算是酬谢。”她道。
江北望突然想起这宝库中有好东西,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是什么了,总不可能明天搁那宝库里想一天吧?
那可是要招怀疑的。
于是江北望道:“再过几天吧,近来无欲无求。”
“好,那我明晚再来。”她留下了像是采花贼会说的台词。
“还是别来了吧。”江北望耸耸肩,拉着赵清悦进屋了。
到了宫殿之中,江北望一时间有些不适应,住简朴习惯了,这个时候住在这种金碧辉煌的地方,对他来说,有些晃眼。
但转念一想,这些金子在蓝星上可是500元一克啊,这里的金子全部加起来,感觉几百斤都有了...
他为自己的想法逗笑,摇了摇头,找到了大床坐下。
就在这时,赵清悦噔噔噔跑到了他的身前,道:“不沐足不准上床。”
江北望指着大床旁边的桌子道:“喏,那才是你的床,现在这张,是我的...哎哟!”
不得不说,现在赵清悦的雷电牙越来越带劲了。
夜晚,江北望吹灭了宫殿之中明亮的蜡烛,躺在床上。
大床的另一边,是离他远远的赵清悦。
江北望道:“你可能得好好学一学炼丹咯。”
赵清悦道:“为何?”
“有用。”江北望道,随后给她讲起了炼丹的一些基础口诀和方法等等。
至于像是辨认草药之类的东西在宗门里,楚竹月已经教过了她,所以此刻再补充一些知识就可以开始炼丹了。
她乖乖听着,没一会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,江北望撇撇嘴,伸出手去,挠痒痒一般把她挠醒了。
现在顶多戊时,也就是晚上九点不到。
倒是没必要睡这么早,可看到她可爱的容颜之时,江北望终究心软了,只可惜小女魔头已经完全醒来,眨眨眼睛,迷茫地盯着江北望看。
江北望道:“睡个屁,今天学完这里再睡。”
赵清悦起来咬他,不一会就精神了。
接着江北望花了半个时辰给她讲课,她听得迷迷蒙蒙的,捂着额头道:“怎么不像从前那样灌进我脑子?”
江北望道:“我倒也想,关键是,这知识,它不进脑子啊。”
之前那些毕竟是凡间背诵之类的东西,可以灌输入脑,作为修士,即便不被灌输入脑也会很快记住。
但是像炼丹这些技艺,都带了点玄的意味,自然不可能再这么轻易地灌输就能学会。
需要理解,需要实践。
赵清悦问道:“我学炼丹做什么?”
江北望道:“后面对我有很大用处吧。”
赵清悦没有继续说话,而是默默学着,也不抱怨了。
江北望见此笑了笑,继续教她,待到她开始打哈欠了,江北望摸摸她的头,道:“睡吧。”
“不学了?”赵清悦抬头看他,那眼神已经是半眯状态了,因为学炼丹本就耗的神识精力。
江北望扶她躺下,她沾床便睡,像个小孩似的。
她本来也就是个小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