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袁玉亮也仿佛才第一次听说这事,瞪大了眼睛:“在京城之中,竟然还有这般事情发生?
就在天子眼皮底子下做这等事?”
“哼,天子。”沈长今冷哼了一声。
袁玉亮的表情也凝重了起来:“待到我回城之后,我定好好探查一番。”
“那倒不必了。”沈长今一如既往的看不起太平司。
接下来,沈长今又把话题拉回了正题,几人开始思索起这粮食的事情。
只不过讨论没有多久,就有不速之客来临了。
只听得知府衙门外,一个老妪的哭声凄厉。
三人放开神识望去,发现老妪跪在知府衙门门口,口中说请求拜见知府。
江北望微微皱眉,望向了其余二人,大家都想下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。
于是讨论姑且作罢,三人下楼,打算看看具体情况。
老妪见到三人,激动起来:“三位大人,我儿子做了错事,我为他来报官自首啊!求求青天大老爷,一定要给他个机会啊,我儿子从小就是个老实人,没干过什么坏事啊!”
江北望微微皱眉,普通事情当然不至于来报官,那么一定有什么蹊跷。
江北望深入问道:“你儿子做了什么错事?”
老妪答道:“我儿子说,说他竟然是那反贼,散修联盟之人......”
三人一时间愣了一下,现在怎么突然来自首了一个散修联盟之人?
袁玉亮问道:“他人现在在哪里?”
“就在我的家中,大人们且与我来。”老妪转身欲带路。
沈长今迈着长腿就要跟过去,被江北望抓住手抓了回来。
她看向了他,微微笑了笑,那笑容之中的意思是:如果说不出来个理由,你就死定了。
当然,现在她依旧是幻化出了一张脸蛋出来面对人。
江北望叹了口气,传音道:“你听了她几句话,就要跟着她去她家了?你不觉得这事情蹊跷得很吗?我们在找散修联盟的线索,就马上有人送过来了。”
这个传音同时传给了袁玉亮和沈长今两个人。
沈长今顿了一下脚步,随后又底气十足:“这城中能有什么威胁?我早就神识探查过了,况且,这偌大中州,又能有谁能对我造成威胁?”
好像确实也是这么个理。
但是,就没有翻车的时候吗?江北望衷心觉得太自满不可取,于是定定看着她道:“你就心甘情愿中别人陷阱?并且觉得永远都万无一失?
呵,不知道谁,前两天还....”
就在这时,沈长今却眯了眯眼,露出个危险的笑容,正打算对江北望说话,却突然被打断了。
眼看二人要吵架,袁玉亮赶快拿出了一颗骰子出来:“不必多想,占卜一番,不就稳妥了?我师父最善于占卜,此番有无威胁,简单占卜一番即可。”
两人不是被袁玉亮的话语所打断,而是被那骰子散发出来的一股奇妙的气息所打断的。
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气息呢?看到它,仿佛就能联想到因果这个词汇。
这东西,非同一般。
于是,二人不说话了,等待着袁玉亮的占卜。
他把骰子掷向天空,并念叨出声:“大为安全小为祸,天灾人祸难判断....”总而言之,他念了一大堆口诀。
江北望的占卜属性高,此刻更能感觉得到这骰子的非凡之处。
看来这袁玉亮的师父是真的很擅长占卜。
最终,袁玉亮说他看到了结果,松了口气:“此番安全。”
江北望和沈长今都没看出个所以然。
最后还是跟着这老妪走了。
她一边带路还一边念叨着这孩子小时候的老实,一边说他进入组织也没干什么坏事,恳求宽大处理等等。
没人给出她确切答案。
到了老妪家中,颇为意外的是,她家家徒四壁,并不富裕。
但这老妪身上,明显能看得出一些气质,那是曾经享受过高等待遇人才能养出的气质。
江北望一遍警惕着,一边观察她家的情况。
结果,是在祖堂找到了那所谓的加入了散修联盟之人。
从祖堂出来之时,可以看得出来他的精神有一些憔悴,额头上也有很明显地磕头痕迹。
当他看到自己的奶奶带着三个修为不低的三个人进入家中之时,他倒是一脸死寂的淡然,一副准备好了的模样。
“不妨移步客堂,喝壶茶。”他道,随即又抬起头来,苦笑一声道,“是在下说要自首,唤了奶奶去叫你们。
既然是自首,能否给在下最后一个喝茶的机会呢?”
袁玉亮盯着他看了一会,也想看看他到底想搞点什么名堂,于是道:“可以。”
客堂。
散修联盟这人亲自为三人泡茶,虽然三人都没有动。
他也没有管,而是自顾自的喝了下去,他泡茶的动作优雅,也有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模样。
无论是言辞,行为,都无不证明了他曾经长大的环境。
这时,喝下一杯茶的长长呼出一口气来:“真是好茶啊,以往天天喝着倒是不觉得怎么样,如今时隔数十年才喝一次,竟反而能体会到其好了。”
“如果你是打算与我们说些废话的话,那么就到此为止吧。”袁玉亮望向了他,眼神犀利。
他坐了下来,叹了口气,才缓缓说起了他真正想说的话:“如你们所见,在我幼年之时,我们家条件优渥,锦衣足食,毫不夸张地说,我们家所积累的财产,哪怕是再来三代,都挥霍不完。”
就在这时,他猛然抬头,望向众人:“而到了我这一辈,我生出了灵根,按理来说,不说光宗耀祖,守住家中财产,应该不成问题,但我傻啊,非得有什么雄心壮志....”
“什么‘报君黄金台上意,提携玉龙为君死。’,我傻啊,竟然怀着热血,为了大汉去参与北方的战事。
结果呢?家中被山匪打劫,被流浪修士掠夺,就连小小贪官,也来踩我家一脚。
说来可笑,我在战场为大汉献出生命,结果呢,大汉一点也没有守护我的家。待到我带伤回来之时,家中竟只剩个老母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