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清楚这些,江北望望着窗外的天光,遥远的天际泛起一点点鱼肚白,黎明即将到来。
他扭头看到自己搂着的姜清影还在安静地睡着,那美妙的容颜,奶白的脸颊,让他忍不住吧唧了一口,随即轻轻将她放下,趁着太阳未升起回到了应龙峰。
现在的他,拥有了山顶处花静初府邸的令牌,可以自由出入阵法。
走过园林,看到水池中央屹立着一道亭子。
亭子里头,坐着一道倩影,身材曼妙,环肥燕瘦,优雅地斟茶,看着遥远的天边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江北望走过去,问道:“等我?”
花静初诧异地瞥他一眼,像是在看什么精神病似的,随后娇笑一声,收回视线:“等日出。”
江北望颇为尴尬:“你那什么眼神。”
“爱惜你的眼神。”花静初声音好听。
江北望问道:“一夜未眠?”
“一夜未眠。”花静初答道。
“收拾那只鸟去了?”江北望问道。
花静初点点头,反问道:“你呢?难不成回去云深峰看了一夜的玉简?”
江北望道:“我也收拾鸟去了。”
花静初半响无声,而后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,伸手出来掐了江北望的大腿一把。
“嗷!”江北望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疼,慌忙改口,“确实读了一夜的玉简。”
他把花静初给他的玉简全都摆了出来,“看完了,还给你吧,字很好看,语言也很简洁但又很可靠,感谢。”
花静初扫了他俊俏的脸颊一眼,眼里闪过一丝丝失望之色,收回了所有的玉简,漫不经心地指了一本问道:“这本讲的什么?”
“这本讲了你在中州驯服一头巨牛兽,其中的惊险读起来饶有趣味,尽管危险,但你的思考自始至终都很冷静,最终才能在千钧一发之际驯服它。”
江北望望着远方的泛出一丝丝金黄色的光芒,露出笑容,“不过,事后总结的时候,语言之中露出了一丝丝得意,语言也比较稚嫩,想必是年轻时候的著作了。”
花静初为之一愣,表情一僵,顿时收起了漫不经心的表情,扭头看向了他。
只见朝阳将他白皙的脸颊照射得熠熠生辉,他的眼中倒映着金黄的光芒,笑容灿烂,像是在谈论什么有趣的事情一般,侃侃而谈。
不知为何,花静初的心中一颤,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她收回视线,又指向了另一本:“那这本呢?”
江北望扫了一眼,笑道:“这本也很不错,大概是你有了些资历后写的吧....”
听着江北望详细地说出自己书中写出的内容,附带着一些评论,花静初展望着他的侧脸,展露出笑容。
“对,这本书是我三百多岁的时候写的....”
两人侃侃而谈,聊起了这一本本书来,像是愉快的朋友。
多少年了,花静初独自钻研,未曾与别人交流过这些。
而现在,能和她交流的人猝然出现了。
她仿佛在大海中独自航行的小舟,漂泊许久,又遇到了另一条小舟。
今早,她说了很多很多话,也突然地,生出了很多期待。
有了他,说不定真的能在驯服应龙上有一些进展。
突然,花静初想到了什么,扭头看着江北望的眼睛:“等等,你以前真的从来没有接受过御兽?”
这才学了几天?就能与自己侃侃而谈了。
让她感觉,甚至都跟自己一个层次了。
江北望注视着她,露出少年的狂气:“当然。”
“我曾经说过,以我的天赋,我想要做成什么事,就能做成什么事——嗷!不是你掐我干什么。”
看到江北望耍帅的面容一崩,花静初忍不住“噗嗤”一声笑出来。
“小东西,你才修行几年呀,就在老娘面前装。”她笑得极其妩媚,但又浑然天成。
这一个瞬间,江北望被这个眼神捕捉到了,呆了一息。
迷人的丹凤眼其中蕴含着一丝丝风情,又带着少女般的心事,或者说倾慕。
这种感觉,这个眼神,令人着迷。
两人对视良久,直到圆圆的朝阳完全露出了头,火红地悬挂在天上。
江北望鬼使神差地伸出双手,捧住了她的脸颊。
她微微一颤,但没有做出任何反应。
江北望渐渐将脸靠近。
然而即将接触之时,又被花静初用手中的折扇推回去了。
江北望这才反应过来,呆呆地看着她。
花静初“啪”一声打开折扇,遮住大部分的面容,只露出一双好看的丹凤眼看着江北望。
她的声音充满责怪:“大胆包天!臭小子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敢调戏姐姐,你就不怕姐姐扯断你的舌头!”
江北望也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,慌忙道歉:“抱歉,花长老。朝阳在上,清风在左,鲜花在前,这个瞬间,此时此景,弟子觉得应该铭记,鬼使神差就....”
江北望也很自责,这也太鲁莽了,花静初是出于看好后辈的心理,甚至以平辈与江北望相处。
而江北望却得意忘形,得寸进尺,越过了该有的界限。
他是真心觉得自己错了,站起身来,朝着花静初拱手道歉。
花静初见到他如此大的反应,眼中的愠怒稍散,多了一丝丝喜色。
她刚刚差点就被这小子给迷惑了,差点就莫名其妙地给出了初吻。
这是什么行为?难道真的以为自己是那种轻易就能得到的女子么?难道以为自己是那种浪荡的女子么?
所以一时间,她既为自己差点犯错而生气,也为江北望的不尊敬而生气。
但现在,她第一次看见如此慌乱的江北望,就连之前宗门即将覆灭都没见他如此慌乱。
花静初的心情渐渐平复,重新露出笑容来。
“好了好了,坐下吧。”花静初道,“谁叫姐姐是峰主呢?一峰之主自然心胸宽广,必须大度一些,姑且原谅你吧,不过你要是再这样,姐姐绝对不饶你!”
江北望看着用扇子遮住了半边脸的花静初,觉得她更美了的同时也感到庆幸:“谢长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