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合香沉吟一会,答道:“确实有些出入,前辈可否为我解惑?”
江北望道:“你问吧。”
“在无极剑诀之中,所谓剑,本就是变化最多之术,同时也是最为华丽之技法,舞剑之时,要雅,要达,发挥去其全部优势。”
苏合香想了想,将自己的疑惑全盘拖出,“但是我渐渐地不认同此了,我在寻求简化剑法,追寻单一但又实用的技法。”
江北望闻言,感兴趣地笑了笑:“颇有想法。”
苏合香道:“前辈的剑法正给了在下一种感觉,好像只要有一剑,就可以解决任何事一般,什么华丽,雅致都沾不上边了,我也说不出那是一般什么样的感觉,只是心向往之。”
江北望望着他,眼神慈祥。难怪这小子能摘得道果呢,倒是真有些想法的。
就凭他这思考劲,又是一条主角命啊。
江北望道:“你想说的这般感觉,是不是‘一剑破万法’的感觉?”
苏合香一愣,随即神情激动道:“一剑破万法,对,一剑破万法,正是这般感觉。”
在江北望的印象里,这无极岛正是这么一个地方,把路走窄了的地方,别人研究剑法,那是一剑破万法,剑修多帅。
但他们走歪了,去研究怎么炫技,就算有实力一剑杀死对方,也不这样做,而是要一点点刮痧似的伤害敌人,但是过程极其华丽,倒是很适合装逼。
印象里,这无极剑宗好像有个剧情线,那就是经历了玩家的洗礼,整个宗门幡然醒悟,一剑破万法,这才是剑修啊!感化他们,随后可以有机会快速当上无极剑宗的宗主,随后走宗门流。
可惜江北望对经营不怎么感兴趣,不过倒是可以养一个弟子来当宗主,这不挺好?
于是,江北望悠悠给苏合香灌输一剑破万法的相关内容,一点点指导他的思想,并且举例说明,帮他简化了一些他繁杂的剑技功法。
这家伙倒是聪明,很多时候一点就通了,江北望倒是也乐意教他。
赵清悦和武挽月在一旁听着,赵清悦不怎么听得进去,视线在火花和江北望的脸上游离发呆。
倒是武挽月,听得津津有味,甚至不时地会插上一句嘴,来做询问。
江北望道:“虽然你玩的是枪,但是殊途同归,你的枪,也可以尝试一番,一枪破万法的自信与简洁。”
武挽月看着江北望,一点点理解他所说的内容,脸颊被火光照得红扑扑的。
...
到了大致巳时,也就是上午9时到11时的时间,一伙四个人抵达了无极岛。
从岛上降临,顺利入城。
进城之后,第一感觉就是,此岛的建筑都很古典精致,几乎家家户户都是雕栏玉砌,装修精美,古色古香。
岛上水道颇多,公子小姐们坐在一张船舫之上,饮茶说笑,颇有江南水乡的意味。
江北望对这里的第一感觉是,喜爱,他自古以来就喜欢这般氛围。
正是江南好风景,落花时节又逢君。
无极城中之人还有一个比较显著的特征就是——几乎每个剑客都背着不止一把剑,最多的背了五六把,他们背着一个剑匣,不知是不是故意的,还会露出剑的剑柄来。
那剑柄形状不同,倒是颇为好看。
几人漫步在河道旁,苏合香像导游一样在给众人介绍这岛上的风土人情。
就拿沏茶来说,江北望刚刚那般沏茶在这边,可是要被称为土老帽的。
几人走着走着,苏合香突然顿住了脚步。
江北望几人也一顿,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他们看到了一场颇为肃穆的场景。
只见一名青衣修士,背着四把华丽之剑站在河道的一旁。
在河道的另一旁。
一名白衣俊美男修站在那里。
两人明明只是正常行走,随后或许是突然在人群中多看了对方一眼,就此顿足。
“怎么了?”江北望问道。
“要开打了。”苏合香道。
后面,他闭上了嘴巴,认真地观看这一场战斗。
青衣修士和白衣修士的战斗并不是想象中的一触即发,二人稍作寒暄,随后又互相行了礼,甚至还向对方展示与介绍了自己的每一把剑。
“这是清风剑,伴随我已有数十年,阁下待会可要好好领会。”
“哦?是个老家伙了啊,那在下可要见识一番。”
总之有种职业互吹的成分在里头,江北望看得脚趾扣地。
要让他这么打,他宁愿不打。
在二人寒暄行礼之际,街边已经围了不少看戏之人。
不少人认出了那白衣之人。
“啊,是那白豆腐的大弟子岑怀龙,据说刚刚背上了第五把剑。”
“噢~那青衣少年什么来头?”
“是元长老的三弟子吧,那一手清风剑久未出世,此番倒要好看了。”
...
旁人的对话传到众人耳中,江北望几人都出现了感兴趣的神情。
这岛中剑术氛围当真不错,交战双方的信息竟都如此清楚。
江北望倒是有心见识一下这华丽之剑。
又过了一会儿,那元长老的三弟子才和岑怀龙寒暄行礼完毕,开始交战。
刹那间,只见二人几乎同时出手,踏水而战,青衣男修率先拔剑,上来就是那所谓的清风剑,剑如清风般飘摇潇洒,一剑又一剑颇为灵动,倒是颇为好看。
岑怀龙见他拔剑,这才拔出自己的剑来,开始迎战,只见他的举手投足之间,尽显出修士优雅。
两人对战起来,果然华丽无比,不同颜色的剑相撞,撞出不同颜色的火花来,剑招也是华丽无比,像是耍杂技一般。
这一场刮痧持续了大约半个时辰,才终于算是结束。
江北望看得心累,在他看来,那岑怀龙水平比青衣修士高上不少,但为了维持所谓的优雅与华丽,就硬生生刮痧,拖了个半天。
两人交战完了之后又是一番行礼寒暄。
江北望叹了口气。
要是这些人对上了自己,那自己什么礼节都不会,岂不是很尴尬?
正当江北望这般想着之时,突然,那岑怀龙转过了头来,看向了江北望这伙人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