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过来之时,他的全身都在颤抖,抬头望去,只见正前方一个俊逸道人迈着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的嘴唇微微颤抖:“来者何人?你敢在城中闹事?”
一个眨眼之间,江北望已经踩在了判官面前的桌子上,一双漆黑的眸子与他对视。
明明只是个十几岁模样的少年,眼神之中却仿佛饱经风霜,这双眼睛之中的威压,让他微微喘不过气来。
这时,江北望微微一笑,伸手抓向了他的胸口,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:“贫道从天上而来,专斩不平之事。”
他冷笑一声,将这判官扔到了地上,看向了地上跪着的李木:“你说那二人就是你的妻女,可有证据?”
李木哆哆嗦嗦从身上摸了一张纸契出来,江北望接过来查看,一眼看去,至少十多年头了,上面的章印清清楚楚。
“为何不早些拿出来?”江北望问道。
李木道:“天师,我听闻其他人拿出了纸契,都被当场撕碎了,所以我根本不敢拿出来啊!”
江北望又看向了地上躺着的判官。
那判官一愣,随后马上回过神来,指着李木,厉声道:“你还敢伪造朝廷契书?”
当官的本身带有一种威严,让李木脸色一白,霎时说不出话来。
但他又看了一眼江北望,这才低下头一字一句道:“这诛九族的大事,我哪敢做?狗官,你还要狡辩!”
“还望天师明察秋毫啊!”
这时,其实街道已经围过来了不少百姓,他们看到这一幕,心中自然有谱。
而且这两天华家做的事太过分,这种案子不少,实际情况如何,他们心知肚明。
每个人都可怜这些人但也只能是可怜可怜。
但今日来了个上天来的老爷,他们又生出了一丝期待。
一双又一双眼睛就盯着江北望。
江北望一笑,大步走到判官面前,把纸契把他脸上一拍。
“啪!”一声,他脸上肥肉一颤,顿时好几颗大牙掉了出来。
江北望冷声道:“这纸契有些年头,上面章印也真,并非作假,你可还有话说?”
判官伸手往纸契抓去,想要撕碎它,可手刚一伸出,就被江北望一剑斩断,“唰!”霎时,血液四溅,手臂断开。
“啊!”判官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。
“好!”
“好!”
“杀狗官!”百姓叫好的声音传来。
江北望一笑,张开手掌,一根根长满尖刺的木棍从他的手上伸出。
他把木棍丢在几个早已吓尿了的随从官员面前,道:“打!按照你们平时的力度来,打到晚上。”
判官浑身一抖,要真按照那个力度来打,他估计不到十棍子就要昏过去。
不出二十棍就要被活活打死,更何况是这种带刺的木棍。
“饶命!天师饶命,这些都是华家所托啊!”一边说,他一边用单手往外面爬去,想要逃跑。
江北望又从手心中生出一根木棍,走到他的面前,木棍往他腿上一插,将他定在了地上。
“啊!”
江北望看着几个举棍官员道:“二十棍,按照平常力度来,谁敢放水一棍,那你就躺上去吧。”
几人立马一哆嗦。
“打吧。”
他们高高举起了棍棒,重重挥了下去,打到判官的身上,后者发出惨叫。
外头一片叫好。
就在这时,外城负责警戒的几个修士飞来:“谁敢在城中闹事?”
江北望神识一扫,发现不过是些筑基修士。
到了内城,才会有金丹,甚至元婴修士。
几个筑基修士扫了一眼江北望修为,发现只是筑基,他们松了口气,随即脸色一变,为首之人呵斥道:“胆敢...”
然而,话没说完,几个筑基修士在看到江北望眼神的那个时刻,霎时间站在不动了。
在他们眼中,眼前之人仿佛不再是个普通修士,他的身上生出了一个高大的虚影,仿佛随手就可以捏死他们。
一时间,他们只觉得天空都灰暗了...
众人看不懂是怎么回事,只发现几个人一个照面就站在原地不动了,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了,全身都在颤抖。
“当真是天上来的!”
“青天大老爷!”
...
外头百姓欢呼起来。
就连赵清悦有些懵,她眨巴眨巴眼睛,望了一眼眼前的几个修士,明明刚刚还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的模样,现在个个都仿佛遇见了什么蛮荒巨兽似的,大气都不敢喘了。
她又扭过头来,往身边的江北望看去,她只看到他眼神温柔:“走吧,看的不过瘾吧?带你去内城找那个华家。”
赵清悦默默点了点头,眼前之人真的还是之前那个被自己咬了也丝毫不反抗之人吗?明明刚刚如此冷漠霸气,但到了自己这里,怎么一直感觉完全不一样呢?
好奇之下,她张开了大嘴,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,一嘴往江北望手臂咬去。
江北望只是笑笑,用另一只手抚摸她的脑袋瓜子。
她停下了动作,把头伸回,咂了咂嘴,又抬头看他。
江北望牵着她的手离开了人群。
众百姓看到刚刚那一幕也懵了,明明刚刚看起来是多么威武的模样,冷漠无情,公正严明。
现在突然又露出如此温柔一面,轻轻抚摸他身边那个小妹妹...
这般反差,反而让百姓对他印象更好。
...
外城很大,刚刚那点小风波还未能扩散开来,江北望抓紧机会拉着赵清悦入了内城。
就在快要靠近内城之时,他突然感觉到后头不远处有人跟着自己。
他当即停下脚步,扭头一看,原来是几个炼气修士,以及那个华府的管家。
管家笑道:“小兄弟,我可好好劝过你了。”
与此同时,旁边几个修士给管家说道:“此人无修为,倒是那总角小儿已经炼气一层。”
“炼气一层!”管家脸上出现惊喜的神色,有修为的女人,生下修仙者的概率要高得多了。
“拿下吧,男子杀了,别伤到女子。”管家乐呵呵道,眼睛看向江北望带有一丝嘲讽。
但下一息,他的笑容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