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层的审问牢房之中,江北望三人走出其中。
没有出乎江北望的意料,并没有审查出来什么结果。
这自首之人,更像是来反向“招安”的,想要把他们几个招进去散修联盟?然后去反大汉。
当然,这只是江北望的一个猜测。
总而言之,没有追查到什么线索。
只不过,临行之前,他劝众人去看一看处于监狱门口那大牢房的位置之中是些何人。
三人自然不会放弃这一点线索,于是,三人来到了这一处大牢房之前。
这一座牢房接近牢狱的大门,算是用来放置一些即将流放的凡人。
这是管理牢房的狱卒说的。
江北望看着牢房之中,其中竟然中老年人都有,于是他问道:“这里头的人为何而被关起来?”
狱卒答道:“未及时交上户税,要送去修水利。”
这几年来收成本就不好,税务又如何会交得上呢?
沈长今的提问已经有了点火气:“近来收成不好,税务也是正常交?”
“对...对。”狱卒被莫名的威压压住,话都有点说不清楚了。
江北望看着里头的男女老少,心想,这个国家还是现在就灭了好吧。
税务交不上,源于收成不好,收成不好,是源于天灾人祸各方面,而这一方面,又是源于....
源于气运。
江北望眼睛明亮,想起了老百姓们那渐渐黯淡的气运线。
说到底,大汉将尽,迟早有一天,又会出现一个陈胜吴广。
但如今,江北望的任务只是去拿回这万家粮食,而非成为陈胜吴广。
沈长今眼神犀利,瞪了狱卒一眼,狱卒当即就一屁股坐在地上,再也起不来了。
江北望拉住她:“你针对他有何用?人家不过一个小卒。”
沈长今又把眼神瞪过来,眼睛热忱忱地看着江北望:“我要把他们放出去。”
江北望道:“自便,但格局小了,你放了这边,大汉王朝之中的其他城也在上演相同之事,又何解呢?”
沈长今皱眉:“那我多走几个城便是。”
江北望摇了摇头。
沈长今道:“世俗王朝,自有其气运之变,国家将亡,亦或是新国家将起,我不会过多干涉。”
这不是懂自己的意思么?只不过,她也有自己的一套行为准则吧。
不然早就杀皇帝去了。
江北望也不再多言,沈长今的行动他也不会阻止。
江北望刚想离开,就见一个老头从地上爬了过来,那手上青筋松散,仿佛爬满了蚯蚓。
而且,他一个老人家,身上竟然皮开肉绽的,还被打了?
江北望扭头看向了狱卒。
狱卒见到江北望的眼神,差点都要吓尿了:“我......我们没有打过里面的人。”
没有说假话,江北望判断道,随后又转头看向了老头。
见他趴在栏杆边想说些什么,江北望走过去,站到他身前,问道:“老人家,你有什么想说的吗?”
“太!太平司的畜生!”他发出了虚弱的声音,同时眼睛红彤彤的,“我的孙女啊...他们为了得到我的孙女,咳咳咳!”
他突然猛烈咳嗽起来,像是一口气都要喘不过来了。
江北望用法术让他沉眠,给他运了一点灵气入体,让他的生命气息渐渐稳定了下来。
江北望看向了二人,沈长今道:“我要把他们都给放出来。”
于是,他和袁玉亮先行了一步,出了监狱,往柳城的太平司去。
柳城太平司。
这里位于城东,与知府衙门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方向。
大门像是很久无人踏足了,就连大门前的石梯都长出了细长的青草。
二人从空中直接落入太平司的院子里,神识悄然无息地往正堂里头探去。
结果看到了不堪入目的一面,几个肥胖不一的身躯围着一个白花花的身体。
里头发出了不堪的声音。
江北望心脏骤停,没有再听,看向了袁玉亮。
袁玉亮却早已眼睛一红,大吼一声:“畜生!”随后直接拿出了一面方形的镜子来,在空中滴溜溜地旋转。
到了正堂之中,镜子骤然变成了八面,形成了无数道刺眼的光线,将房屋之内照得一片朦胧。
而那几个肥胖的身子则全都被定住了。
江北望知道他这样做的目的,配合着他,在这谁也看不见谁的光芒之中,用布轻轻包裹起了其中唯一的一名女子,将她拖到了自己的身边。
江北望先抱着女人出去了,剩下的修士最高不过金丹期,用不着他出手。
怀中的女子双眼通红,布满血丝,身躯还在微微颤抖着。
江北望用了一个清洁术,先将她的身躯洗洁净了。
“不怕...不怕....”江北望发出了温柔的声音,与此同时,他的声音之中还带着一股稳定精神的力量。
让女子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。
“马上就让你和你爷爷团聚。”
就在这时,江北望的身边突然传出了一道声音:“怎么说的如此不吉利呢。”
“给我。”沈长今伸出手来接过女子,轻轻安抚。
“爷爷?”女子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。
江北望笑道:“这位女侠已经将你爷爷救下来了。”
“可是....逃狱了...接下来,我们又能去哪里呢?”她的声音有些缥缈不定,仿佛找不到根了。
江北望道:“还能去哪里?就待在这里,没人敢不答应。”
她茫然地看向了沈长今,后者也微笑点了点头。
随后,两人一同看向了正堂之中。
不多时,袁玉亮已经从中走了出来,但出乎江北望意料的是,他是一个人出来的。
本以为,以他的性格,就算里头的人罪该万死,但他也不会直接杀了,肯定要走流程审问,判决,再处决。
而在此过程之中,说不准又会因为谁托了关系,最终这些人甚至不会死。
但这些结果,统统都没有出现。
袁玉亮面无表情走出来,见二人略带惊讶的看着自己,他问道:“怎么了?”
江北望把神识扫向里面,发现里面的人,就连渣渣都一点不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