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北望回来的时候,抱着一根大稻草柱子。
稻草柱子上头插了一串串颜色鲜红的糖葫芦,糖橘子,等等各种水果。
孩子们紧紧盯着江北望的手,眼中全是那鲜艳的,光滑反光的糖葫芦。
他们咽了口口水。
沈长今瞪了江北望一眼:“糖不能多吃。”
孩子们气嘟嘟地看着沈长今。
江北望笑了,道:“你们叫我声大哥。”
“大哥!”
“大哥!!”
“再叫她一声大嫂。”江北望指向了沈长今。
“大嫂!!”孩子们毫不犹豫。
江北望竖起了大拇指:“很好,很有精神。”
随后将手中的糖葫芦给分了下去。
沈长今只是无奈地看了一眼孩子们,叹了口气。
随后淡淡地看着江北望。
江北望道:“放心吧,他们想要常吃糖也吃不了。”
沈长今没有说话,算是同意了。
沈长今也伸手去摘那糖葫芦。
江北望道:“不行,你也得叫声哥哥,不仅要叫哥哥,还得好好叫声好哥哥,让我听得舒服了,就给你吃——斯~”
江北望看向了自己的脚底,发现这个女魔头悄悄地踩着自己。
“当着孩子们的面调情?”江北望传音道,“够大胆,我的心确实在怦怦直跳。”
沈长今没有理会江北望的骚扰,而是把脚上的力度加重了一些,随后把脸一点点靠近了江北望。
她的声音细腻而充满魅惑,是真正的御姐音:“我敢叫,你敢答应么?”
正当江北望想要开口应下之时,沈长今却伸出了一根玉指竖在了他的嘴唇之前:“嘘。我事先告诉你,我还没有哥哥呢。假如谁当了我哥哥,那当真是稀奇物,想必我会十分珍惜。
珍惜到将他四肢给敲断了,然后让我随身背着。”
由于太过接近,江北望的鼻息吐在她的手指上,让她心一跳,直接缩了回去。
话说,对自己的弟子这样,是不是有些不合礼。
沈长今心中有些慌乱,她又很快压了下去,心道:这小子贱得很,还只能这样对他。
而且,自己现在哪里是她的师父?
自己是中州大名鼎鼎的女魔头。
沈长今再一次用此理由说服了自己。
谁知,江北望因为与她的距离过近,根本就没有听进去她的威胁之语。
他只感受到了对方的纤纤玉指就在自己的嘴唇之前。
这时候,沈长今开始了,她轻轻将嘴巴凑到了江北望的耳边,带着一阵甜腻的香风,她的声音也同样甜丝丝的:“那么,我叫咯,看你敢不敢应了。”
说罢,她也顿了一下。
因为话语刚刚说出口,她发现那个字节就是吐不出去。
心跳的声音传来,让她颇为不自然,但她好歹是个女魔头,所以还是很快沉稳下来,叫了一句:“好哥哥~~”
这声音,甜到了江北望的心里,他下意识应了一声:“诶——真好听。”
话音刚落,江北望人影已经消失了,糖葫芦柱子就要摔落。
沈长今刚想动起来,却又停住了,伸出手将柱子给扶住。
随后她才放开神识找去,可惜哪里还有江北望的身影?
她咬了咬牙,握紧了拳头。
这时,孩子们已经吃完了第一串糖葫芦,眼巴巴地看着她。
她叹了口气:“今天吃完要去摘一些柳枝刷牙。”
孩子们诚恳地点点头。
“嗯!”
“嗯,大嫂。”
沈长今递糖葫芦的手一僵。
待到递给了孩子们第二份糖葫芦,她自己也摘了一根,放入嘴中。
酸甜可口。
她抬头望向夜空。
那里是满天星星。
嗯,甜甜的。
但一想到这一串糖葫芦竟然是一句“好哥哥”换来的,她就全身不自然。
随后像是把糖葫芦想象成江北望一般,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咔!”冰糖发出清脆的声音。
分完糖葫芦,安置好那群孩子们后,沈长今正想将插糖葫芦的稻杆给扔了,突然发现上头插着一本玉简。
挺新的玉简,刚刻录的吧。
沈长今打开玉简,发现了其中记录了一些详细的事情,线索很多,都是关于京城近年来的拐卖案件。
粗略翻了一下,她将玉简一收,将脸上的面具摘下,换了另外一个面具。
那是一个面带獠牙的红色恶鬼。
月夜静静。
......
江北望连夜赶到了天竹教。
这里永远都那么宁静,祥和。
他径直往师姐的洞府赶去。
路途中还碰见了小师妹的洞府,好奇之下,江北望溜进去看了一下。
竟然无人感知到自己进来。
随后他神识扫过,看到了穿着肚兜睡觉的小师妹,她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,甜蜜地安睡着。
估计今天放在这里的是傀儡或是分身吧。
连自己进来都没发现。
江北望也不再窥探,转身离开了。
舒紫的洞府。
师姐的厢房灯火通明,在安静的夜里,她的桌上摆放了各般傀儡零件与书籍。
她睡眠很少,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傀儡,今天也不例外。
“师姐,你看看这傀儡是不是我宗门的炼制手法?”进入洞府之后,江北望开门见山,一样样拿出零件,在大桌上勉强拼凑出一个人形出来。
在江北望拿出第一个零件之时,师姐的眼神就变了,她仔细盯着每一个部件,仿佛看到了什么宝贝。
“是宗门的手法。”师姐笃定道,“但有些手法,祖师没教过,也没有记载下来,像是被人新创造的。”
“此人水平和祖师比起来如何?”江北望问道。
“过犹不及。”师姐一点没有尊敬师父的模样。
江北望的神情更加凝重了。
随后,师姐像是在看什么神圣之物一般,仔仔细细地打量每一个部件,就连呼吸都舒缓下来。
“很多手法和祖师的相似。”舒紫愈发研究,愈发得出了惊人的结论。
“等等。”江北望微微皱眉,“咱们祖师哪里去了?”
“几千年前便出去了。”舒紫声音平平淡淡,就是在陈述事实,没有任何情绪,“一千年前回来过,收了几人为徒,其中也有我,后面就再也没有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