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感世子后,我女扮男装掉马了
第114章就当是我自己乐意吧
共感世子后,我女扮男装掉马了
不渡川
第114章就当是我自己乐意吧
本章字数: 6608

秦执从暗格中取出一本书,转身走到洛葳面前。

“喏,给你的新年礼物。”他将书递过来。

洛葳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。书没有封皮,书页边缘已经有些磨损,显然是经常被翻阅。

她翻开第一页,目光扫过其中的内容,心头猛地一跳。

这是,《河工纪要》?

她强压住激动,又翻了几页。

书中详细记载了前朝治理黄河淮河等水系的方略,包括堤坝修筑,疏浚河道,分流泄洪等各种方法,还有许多实际案例的分析。

这正是她最需要却又最难获得的书。

这类涉及水利工事的典籍,市面上极少流通,更别说,这种明显是前朝工部内部编纂的版本。

“这书……”洛葳抬起头,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禁书。”秦执平静地说出这两个字,“前朝覆灭后,本朝为推行新政,将前朝诸多典章制度一并废止。此书涉及各种先进的水利工法,本来不该私藏的。”

洛葳手一抖,险些将书掉在地上。

秦执看着她,忽然问:“怕了?”

洛葳抿紧嘴唇。

怕,当然怕。私藏禁书是什么罪过,她怎么会不知道?

可这书对她来说太重要了。

如果能参透一二,哪怕只是学些基础的治水道理,或许就能找到改善田亩灌溉的方法,对她的策论写作大有裨益。

“为什么给我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

秦执在罗汉榻另一侧坐下,目光落在她脸上:“你觉得呢?”

洛葳答不上来。

秦执也不逼她,淡淡道:“这书放在我这儿,也就是本禁书。给你,或许能有些用处。”他顿了顿,“当然,你如果觉得风险太大,现在还给我就是了。”

他说着,作势要伸手拿回来。

洛葳几乎是本能地将书紧紧抱在怀里,动作快得连她自己都吃了一惊。

秦执的手停在半空,看着她护食的样子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
“看来是真想要了。”他收回手,“不过,既然收了礼,是不是该回礼?”

洛葳一愣。

她今日来拜年,只备了给外祖母和几位长辈的礼,哪想到秦执会突然赠书,更没想到还要回礼。

“我……没准备。”她实话实说。

“没准备?”秦执挑眉,又作势要拿书,“那书还是还我吧。”

“等等!”洛葳急道,脑子里飞快转着。

忽然,她想起袖袋里还有一块帕子。那是母亲前几日新绣的,本来是她自己用的。

她忙取出帕子。

素白的绢子上绣着几株翠竹。

“这个,行吗?”她递过去,心里有些没底。

一块帕子换一本宝贝禁书,这礼,轻得简直比鹅毛还可笑。

秦执接过帕子,展开看了看,嘴角微扬:“你就拿这个打发我?”

洛葳脸颊发烫。

秦执虽这么说,却将帕子仔细折好,收进了怀里贴身处。

“书,你暂时不能带走。”秦执话锋一转,“随身携带禁书风险太大,如果被人发现,你我都有麻烦。就放在我书房的暗格里,你随时可以过来看。”

洛葳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
这意思是,她以后还得常来这儿?

秦执似乎看出她的顾虑,补充道:“放心,这院子平日除了我,只有两个信得过的小厮能进。你来的事,不会有人知道。”

这话听起来像是保证,却又隐含着另一层意思。

从此以后,她和秦执之间,就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啦。

洛葳抱着书,抬头看向秦执,对方正静静看着她,目光深沉。

“为什么对我……”她终究还是问出了口,“这么好?”

秦执没有立刻回答。

书房里一时间很安静,只能听到炭火在铜盆中轻微的噼啪声。
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你就当是我自己乐意吧。”

这话,说了等于没说。

洛葳知道问不出什么了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将书小心放在榻上,起身行礼:“多谢表哥赠书。今日的恩情,我记下了。”

秦执点点头,也站起身: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。

从秦执书房出来,天色暗了些。

洛葳跟在秦执身后半步,心里乱糟糟的,一会儿想着书中那些水利工法,一会儿又想着秦执那句“我乐意”。

两人沿着回廊往荣禧苑走,快到月洞门时,迎面走来一人。

那人约莫四十来岁,身穿绛紫色团花缎袍,蓄着短须,走路时端着架子,一副官老爷的派头。

正是工部侍郎钱维扬,秦堇雯的丈夫,洛葳的姨父。

洛葳脚步一顿,心头猛地涌起一股厌恶。

去年的事,她至今记得清楚。

那日母亲被这个叫钱维扬的家伙堵了个正着。当时他说了什么,洛葳离得远没听清,只看见他伸手要拉母亲,脸上带着令人作呕的笑。

母亲慌忙避开,脸色都白了。

后来洛葳问起,秦氏只说“碰见了,说了两句话”,可那躲闪的眼神,哪像没事的样子?

从那以后,洛葳便对这姨父多了十二分的警惕。

钱维扬显然也看见了他们。

他眼睛一亮,脸上堆起笑容,快步迎上来:“世子爷!巧了巧了,正想着去找您呢。”

他对着秦执躬身行礼,姿态放得极低,完全是一副讨好巴结的模样。

至于旁边的洛葳,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秦执停下脚步,神色淡淡的:“钱侍郎有事?”

“也没什么大事。”钱维扬搓着手,脸上笑容更盛了,“就是今日去拜访了吏部冯尚书,说起年后的铨选事宜。冯尚书对世子爷可是赞不绝口啊,说您年轻有为,日后必成大器。”

他这话显然是故意卖弄自己与吏部尚书的关系,想借此抬高身价。

秦执听完,点了点头:“冯尚书谬赞了。”

钱维扬又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:“世子爷,有些话我作为长辈,少不得要提醒您几句。这官场上啊,光有才干还不够,得会做人。您看冯尚书为何能坐稳吏部?还不是因为他……”

“钱侍郎在工部多少年了?”秦执忽然打断他。

钱维扬一愣:“这个,算来也有十二年了。”

“十二年。”秦执重复了一遍,“从员外郎到郎中,再到侍郎。钱侍郎这官路,走得可还顺利?”

这话问得有些刺耳。

钱维扬脸上笑容僵了僵,强颜欢笑道:“还行。都是为朝廷效力,不敢说顺不顺利。”

“是吗?”秦执抬眼看他,目光清冷,“我倒是听说,钱侍郎这侍郎之位,坐了也有六七年了吧?怎么一直没挪屁股?”

这话,简直是当面打他的脸。

正在获取验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