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感世子后,我女扮男装掉马了
第108章谁准你靠这么近?
共感世子后,我女扮男装掉马了
不渡川
第108章谁准你靠这么近?
本章字数: 6602

秦执摆了摆手,那些男子便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,有的去斟茶,有的去焚香,有的静静站在一旁。

动作娴熟,显然是训练有素。

洛葳终于忍不住,抬起头,直直看向秦执:“表哥带我来这种地方,是什么意思?”

声音有些发紧。

秦执接过小厮奉上的茶,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,这才抬眼:“表弟以为呢?”

“我……”洛葳喉咙发干,“我不知。只是这个地方似乎并不是一般喝花酒的地方。”

“确实不一般。”秦执抿了口茶,放下杯盏,目光扫过屋内那些年轻男子,“蓝颜阁,是京城最有名的南风馆。这里的公子,琴棋书画,样样精通,最擅长的就是伺候男人。”

“伺候男人”四个字,他说得平淡,洛葳却听得耳根烧红了。她攥紧的手指骨节泛白,半晌才挤出声音来:“表哥……居然有这种特别的嗜好?”

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。太直白,太失礼了。

秦执却笑了,“表弟觉得,我有么?”

洛葳答不上来。

她记忆里的表哥清冷自持,不近女色,更别提男色。

可今日种种,又实在太过蹊跷。

秦执不再看她,转而望向窗边一个正在焚香的蓝衣公子。

那公子生得极好,眉目如画,手指修长,拈香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抚琴。

“你觉得,他长得如何?”秦执忽然问。

洛葳一愣,下意识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那公子察觉到她的视线,抬眼微微一笑,有种惊心动魄的美。

“……很好。”洛葳如实道。确实好看,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子之一。

秦执点点头,又指向另一个正在插花的白衣少年:“那个呢?”

少年约莫十七八,睫毛长而密,摆弄着瓶中的梅花,安静得像幅画。

“也……很好。”洛葳声音更低了。

秦执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洛葳:“这些,都是蓝颜阁精心调教出来的,容貌、才情、仪态,无一不是上选。多少人一掷千金,只为与他们共处一室。”

洛葳听得更加困惑。

秦执忽然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那个蓝衣公子躬身退开,秦执却看也没看他,只望着窗外,背对洛葳,声音凉凉地传过来:

“可我不屑一顾。”

洛葳怔住。

秦执转过身,目光扫过屋内的一众男子,最后落在洛葳脸上,一字一句道:“连这些以色侍人的玩意儿,我都瞧不进眼。表弟以为——”

他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:“我会对容貌远不及他们的你,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?”

这话像盆冰水,兜头浇下。

洛葳整个人僵在椅子里,耳中嗡嗡作响。

她看着秦执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,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忽然觉得全身发冷。

是了。

表哥是什么人?长庆侯世子,京城多少贵女倾慕的对象,便是公主也配得上。

他怎么可能对她这个相貌平平的“表弟”,有半点逾矩的念头?

马车上的那件事,或许,单纯只是玩笑。

一个她根本理解不了的玩笑。

“我……”洛葳喉咙发哽,勉强挤出声音,“是我多心了。”

秦执看了她片刻,重新坐回主位,端起已经有些凉的茶:“表弟明白就好。”

室内又陷入沉默。

那些公子依旧安静地做着各自的事,焚香、插花、抚琴,动作优雅,却像一群精致的木偶人。

洛葳低下头,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
表哥性情清冷,从来不是会开这种玩笑的人。

可如果不是玩笑,他今日这么做,又是什么意思?

她不懂。

就在这时,角落里那个少年突然向洛葳走了过来。

他约莫十六七岁,生得格外俊秀,看人时带着点怯生生的乖巧。

他先小心地瞥了秦执一眼,见世子爷并没有注意这边,这才轻手轻脚来到洛葳身旁。

“小公子,”少年声音软糯,带着刻意的讨好,“您的茶凉了,奴给您换一盏。”

说着便伸手去拿洛葳手中的杯子。

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背,凉凉的。

洛葳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,茶杯“哐当”一声落在案上。她慌忙道:“不必……”

少年却已重新斟了热茶,双手奉上,眼睛弯成月牙:“小公子别怕,奴叫阿笙,最会伺候人了。”

他凑近些,压低声音,“您生得真是俊俏,比这阁里许多哥哥都招人喜欢呢。”

这话说得很轻佻,洛葳耳根腾地烧起来。

她僵着身子不敢动,只盼着这阿笙赶紧走开点。

可阿笙不但没走,反而从袖中取出一支白玉短笛,笑盈盈道:“小公子如果不喜欢喝茶,奴给您吹支曲子解闷可好?奴的笛子,连世子爷都夸过呢。”

他说着,瞥向秦执。秦执依旧垂着眼,仿佛没听见。

阿笙将玉笛抵在唇边。吹出的笛音婉转好听。

洛葳如坐针毡。她想往后挪,可椅子就那么宽。

她想别开脸,可阿笙那双含笑的眼总追着她。

她忍不住抬眼,想向秦执求助。

却撞进一双幽深的眸子里。

秦执不知何时抬起了头,正静静看着她。

那眼神里没有笑意,没有温度,像深潭的水。洛葳心头一跳,没来由地心虚起来,慌忙垂下眼,手指揪紧了衣摆。

笛音还在继续,阿笙吹得十分投入,身子越靠越近。

就在这时,另一个青衣公子端着果碟款步走来,笑吟吟道:“阿笙的笛子虽好,却不及奴剥的葡萄甜。小公子,尝一个?”

说着,拈起一颗紫莹莹的葡萄,往洛葳嘴里送。

“滚开。”

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青衣公子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笑容碎了一地。

阿笙的笛音也戛然而止,玉笛险些脱手。

秦执已经站起身。
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双眼睛里凝着的寒意,让四周的温度骤降。

他看也没看那青衣公子,只盯着阿笙,一字一顿:“谁准你靠这么近?”

阿笙脸色煞白,噗通跪倒在地:“世子爷恕罪!奴、奴只是……”

“滚出去。”秦执打断他,声音里压着不耐,“都滚。”

满屋公子霎时跪了一地,连连告罪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
雅间门“砰”地关上。

室内一片死寂。

洛葳还僵在椅子里,心跳如擂鼓。她看着秦执,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
表哥向来不喜欢被人触碰,更厌烦这些谄媚的亲近。方才阿笙靠得太近,青衣公子又举止轻浮,一定是惹他厌烦了。至于,他看自己的那一眼,大约也是嫌她应对笨拙,丢了脸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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