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感世子后,我女扮男装掉马了
第145章再次偶遇邓洵
共感世子后,我女扮男装掉马了
不渡川
第145章再次偶遇邓洵
本章字数: 6420

秦执这才收回视线,瞥了他一眼:“多嘴。”

来福识趣地闭了嘴,心里却暗暗嘀咕:还说不惦记?自打离京,每回京中来信,拆得最快的准是表公子那封。

前几日京城送来的包裹里,除了公文,不还有表公子捎来的那方砚台么?主子当时拿着看了半天,嘴角那点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
秦执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茶是好茶,郴州本地的毛尖。

可不知怎的,总觉得不如京城里常喝的那味道顺口。

“堤坝那边查得如何了?”他忽然问。

来福忙正色道:“工头已经带到衙门了,账房先生也拘了,正在分开审。王师爷说,最迟明日晌午就能把缺口对清楚。”

秦执点点头,手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叩:“抓紧些。关应年虽然押了,但他这些年织的网,得一根根拆干净。京城那边,也是个大麻烦。”

来福心领神会,道:“大人放心,京里有侯爷坐镇呢。再说了,等这边的事完了,咱们快马加鞭回去,说不定,还能赶上送表公子进考场。”

秦执这次没呵斥他,只是沉默了片刻,淡淡道:“先把眼前的事办好。”

“是。”来福应着,偷偷瞧主子的神色,那眉头还微微蹙着。

他心里门儿清。主子这是被说中了心思,不好意思承认呢。

……

京城,槐树胡同。

洛宅。

天色蒙蒙亮,后院里,洛葳已经练完一套拳,正用布擦汗。

她穿着男式短打,头发高高束起。

红绡端着温水过来,瞧见她这副模样,忍不住念叨:“公子,您练功也别太狠了。夫人昨儿还说呢,眼看着春闱近了,要是累着了可怎么好。”

洛葳接过帕子擦脸,笑了笑:“越是近了,越不能松懈。身子骨不练扎实了,考场里那几天熬不住。”

她说得轻松,红绡却仍是忧心忡忡。

自家小姐女扮男装考科举,这本来就是天大的事,万一在考场里出点什么岔子,她不敢往下想。

两人正说着,秦氏从廊下走来。

她手里捧着一件新做的锦袍,料子是上好的云纹缎,颜色是靛青。

“葳儿,来试试这件。”秦氏招手,“春闱时要穿的,娘特意让人做得宽松一些,里头多穿两件中衣也不会显。”

洛葳乖乖过去,任由母亲比量。

秦氏的手在她肩头抚过,眼里满是慈爱,却也藏着担忧。

“娘,挺好的,正好合身。”洛葳道。

秦氏点点头,又理了理她的衣襟,轻声说:“葳儿,娘知道你心里有数。只是,如果太辛苦,或是有什么难处,千万要跟娘说。功名固然重要,可你的身子更重要。”

洛葳握住母亲的手:“娘放心,我心里有分寸。”

她的确心里有数。

春闱在即,说不紧张是假的。

但她知道,紧张没有用。这些年来每日早起苦读和锻炼,练的就是这副身子,这副心性。

考场那几日,比的不只是学问,还有体力毅力和定力。

用过早饭,洛葳照例去书房读书。

午后天晴,洛葳合上书本,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

“红绡,备马,去城外走走。”

“公子要去骑马?”红绡忙放下手里的活。

“嗯,换换脑子。”洛葳起身,换了身利落的骑装。

西郊马场是京城子弟常去的地方。

洛葳骑的是上次秦桓留给她的那匹马,跑起来很平稳。

她沿着马场外围的小道慢跑,吹吹风。

跑了几圈,身上出了层汗,心情也松快了些。

眼看日头偏西,洛葳便调转马头,打算回城去。

刚出马场不远,官道旁一棵老槐树下,有人牵马站着。

那人穿着青衫,约莫二十出头,相貌端正,看见洛葳时眼睛一亮,上前两步拱手:“前面可是洛巍贤弟?”

洛葳心头一跳,勒住马,仔细看去。

邓洵脸上带笑:“真是贤弟!方才远远看着就像,没想到真是你。”

洛葳稳住心神,翻身下马,拱手回礼道:“原来是邓兄,真巧。”

邓洵打量着她,眼里有惊喜:“可不是巧了?听说你三年前大病一场,之后便在家休养,连书院也不去了。如今看着气色不错,身子大好了?”

“劳邓兄记挂,已经好多了。”洛葳尽量让语气自然些,“只是病了一场,家里不放心,就让我多养一些时日。”

“那是自然,身子最要紧。”邓洵笑着点头,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,“不过贤弟这病了一场,倒是比从前清减了些,模样也更俊秀了。”

洛葳心头那根弦一下子绷紧了。

她强装镇定:“病中憔悴,养了这些日子,或许是还没完全恢复从前的气色。”

“也是。”邓洵牵着自己的马,与她并肩往城里走,“贤弟这是要回城?正好,我也回去,咱们一道。”

洛葳无法推辞,只好点头。两人牵着马,沿着官道慢慢走。

邓洵很健谈,说起书院的旧事,谁谁谁中了举,谁谁谁外放做了知县,又说起今年的春闱。

“贤弟今年也要下场吧?以你的才学,一定能高中。说来也巧,我今年也参加了,没准咱们还能同朝为官呢。”

洛葳手心微微出汗,面上却笑着道:“邓兄过奖了。三年没有进书院,功课落下不少,此次不过是随便试试罢了。”

“贤弟太谦虚了。”邓洵侧过头看她,“不过说起来,你这个性子倒是比从前沉静了许多。记得当年在书院,你可是十分活泼,有一回咱们偷偷溜出去喝酒,你还差点被山长逮着。”

洛葳心里一紧。兄长的手札里没提过这事。

她垂下眼,含糊道:“病了一场,许多事都看淡了。再说了,如今一心备考,也没心思想别的。”

邓洵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,却又说起另外一桩事:“对了,前年我随家父去江南,在苏州见过一副字画,落款是洛巍。那笔迹和贤弟从前的字不太一样。更清秀了些,像是换了风格?”

洛葳只觉得后背发凉。

她在府中练字,刻意模仿兄长的笔迹,但女子的腕力毕竟和男人不同,有些细微的地方确实难以完全一致。

没想到,邓洵如此心细,连这个都注意到了。

“病后腕力不如从前,字迹自然有变化。”

“况且那几年养病,闲来无事也琢磨了些新的写法,让邓兄见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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