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感世子后,我女扮男装掉马了
第199章两人共乘一匹马
共感世子后,我女扮男装掉马了
不渡川
第199章两人共乘一匹马
本章字数: 6464

洛葳站在原地,许久没动。

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,带着凉意,吹散了她脸上的热气。

她走到窗边,看着院中那棵石榴树,在月光下静静站着。

方才表哥那句话,是什么意思?

不会再发生了?

是指不会再挠她痒,还是指不会再那么逾矩?

洛葳摇摇头,不再去想。

……

这日,槐树胡同格外安静,只听得见风吹过老槐树叶子的沙沙声。

洛家门前,秦执牵着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,正斜倚在门框上,嘴角噙着笑。

洛葳从院里出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副景象。

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直裰,头发规规矩矩束在儒巾里,乍一看,确实是个清秀少年郎的模样。

“磨蹭什么?”秦执抬了抬下巴,手里的马鞭轻轻敲着掌心,“祖母一早就念叨,说你好些日子没去请安了。”

洛葳走到近前,眼睛先瞟了瞟那匹马。

马是好马,肩高腿长,毛色油亮,正不耐烦地打着响鼻。

“就……一匹马?”她问出口,才觉得这话多余。

秦执笑意更深了:“可不就一匹。我原本是从衙门直接过来的,难不成,还特意回府再牵一匹?”

他顿了顿,故意拖长声音,“表弟这是不敢与我共乘?”

洛葳耳根微微发热。

话堵到这儿,如果再推辞反倒显得她心里有鬼。

“谁不敢了。”她硬着头皮道,声音却没什么底气。

秦执低笑,也不戳破她,将马鞭往鞍袋里一插,利落地翻身上马。

坐稳后,他朝洛葳伸出手。

那只手指节分明,掌心朝上悬在半空,等着她。

洛葳盯着那只手看了片刻,终于将手递了过去。

秦执握住她手的瞬间,洛葳心里突地一跳。

秦执稍一用力,她只觉得身子一轻,人已经坐在了马鞍前部。

后背几乎要贴上秦执的前胸。

“坐稳了。”秦执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,带着一股懒洋洋的调子。

洛葳还没有来得及调整姿势,就听见秦执轻喝一声“驾”,身下的马儿突然扬起前蹄,箭一般窜了出去!

“啊——!”

惊呼脱口而出。

洛葳整个人向后仰去,慌乱中双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把,最终死死抱住了秦执的腰。

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她能感觉到马匹奔跑时肌肉的律动,也能感觉到身后秦执胸膛传来的温热,以及他胸腔里传来的震动。

他在笑。

洛葳的脸“腾”地烧了起来。

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在以怎样亲密的姿势贴在秦执身上,双手箍在他腰间,脸侧几乎要埋进他衣襟里。

更要命的是,秦执似乎故意又将马速提了提,马儿撒开四蹄在青石板路上狂奔,颠簸得她不得不更紧地靠着他。

“你慢一些!”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带着羞恼喊道。

秦执却像没听见似的,又跑出一段,直到拐出胡同,上了宽敞些的街道,这才渐渐勒紧缰绳。

马速慢下来,由疾驰变为小跑。

洛葳立刻松了手,改为抓住秦执身侧的衣襟。

她坐直身子,努力与他拉开些许距离,可马鞍就那么大,再怎么挪也有限。

“刚才不是抱得挺紧?”秦执的声音带着笑,从她头顶斜后方飘下来。

洛葳不接话,梗着脖子盯着前方街景。
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闷声道:“母亲说,外祖母最近胃口不好,让我路过稻香村时买些山楂糕带去。”

秦执“嗯”了一声,握着缰绳的手微微调整方向:“还算你有心。”

稻香村在城南,从槐树胡同过去要穿过两条街。

马儿慢悠悠走着,蹄铁敲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“嗒嗒”声。

街市渐渐热闹起来。

洛葳紧绷的身子慢慢放松了。

她悄悄抬眼打量四周,卖糖人的老汉正吹着只蝴蝶,绸缎庄门口伙计殷勤招揽着客人,茶楼里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曲声。

这些都是她平日里鲜少能见到的景象。母亲管得严,她出门的机会不多,难得这样骑马穿行在街市之中。

“到了。”

秦执勒住马。

稻香村是家老字号,门面不大,柜台里各色点心却摆得满满当当,甜香味老远就能闻到。

洛葳刚要下马,秦执却先一步翻身落地,然后转身朝她伸出手。

这回洛葳没犹豫,搭着他的手跳了下来。

只是落地时脚下绊了一下,险些栽进秦执怀里。

秦执扶稳她,松手时指尖似有若无地擦过她的手腕:“小心些。”

洛葳忙抽回手,低头快步走进店里。

掌柜的是个圆脸中年人,一见秦执就跟进来,立刻堆起笑:“世子爷今儿怎么得空?这位小公子是?”

“我家表弟。”秦执随口应道,自顾自往柜前一靠,“挑些山楂糕,要新鲜的。”

洛葳已经凑到柜台前仔细看起来。

母亲说过,外祖母牙口不好,点心要选软糯易化的。她指着其中一格:“这个云片糕呢?”

“云片糕今日刚做的,松软得很,老人家吃最合适。”掌柜麻利地拿出油纸包。

最后洛葳挑了两包山楂糕,一包云片糕,又加了包外祖母从前提过的枣泥酥。付钱时她摸出荷包,秦执却已经抛了块碎银到柜上。

“我来!”

“跟我抢什么。”秦执拎起掌柜包好的点心,转身就往外走。

洛葳只好跟出去。

重新上马时,她刻意注意了姿势,双手规规矩矩抓住鞍前的环扣,尽量不与身后的人有接触。

秦执也没再闹她,骑着马,不紧不慢地朝长庆侯府方向去。

走了一段路,洛葳忽然想起什么,侧头问道:“外祖母最近身子可还好?”

“老毛病,天一凉就咳嗽,夜里睡不踏实。”秦执的声音近在耳畔,“药吃了不少,总不见大好。太医说主要是心思重,惦记这个惦记那个的。”

洛葳心里有些发酸。

外祖母待她很好,每次回去都拉着她的手说半天话,临走总要塞一堆吃的用的。

母亲总说,当年如果不是外祖母,她们母女的日子还要难过许多。

“母亲本也想来的,只是前几日染了风寒,怕过了病气给外祖母。”她轻声道。

“姑母有心了。”秦执顿了顿,“你多来走走,祖母见了你高兴,兴许能多吃半碗饭。”

这话说得随意,洛葳却听出了几分认真。她点点头,没有再说话。

马儿转过街角,已经能看见长庆侯府那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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