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感世子后,我女扮男装掉马了
第219章你被魇住了吗
共感世子后,我女扮男装掉马了
不渡川
第219章你被魇住了吗
本章字数: 6616

秦氏一边整理襕衫,一边和秦执说话:“你姑父去得早,这些事我也不大懂,多亏有你帮衬。”

“姑母客气了,一家人本该如此。”秦执温声道,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内室的门。

他心里那点疑虑像颗种子,悄悄发了芽。

门开了。

洛葳走出来。

秦执抬眼看去,呼吸微微一滞。

那件雨过天青色的直裰像是专门为她而裁的,衬得肤色如玉,腰身束得恰到好处,既不显臃肿,也不过分单薄。

她头发重新束过,用一根同色的发带系着,几缕碎发散在额前,更显得眉目清朗。

分明还是那张脸,可这一身装扮,让人移不开眼。

“怎么样?”洛葳有些局促地扯了扯衣袖,“会不会太紧了?”

秦氏围着她转了一圈,满意地点头:“正好,哪里紧了?你这孩子就是瘦,得多吃点。”

她转向秦执:“执哥儿,你说呢?”

秦执这才回过神,轻咳一声:“很好。恩荣宴是礼部设宴,不算正式朝会,穿常服就行。这颜色稳重大方,很适合。”

他说话时,目光却忍不住又落在洛葳身上。那腰带的系法,那站姿,那微微低头的模样,越看,心里的疑惑就越浓。

“那再试试襕衫。”秦氏将另一套衣服递过去,“这个可马虎不得。”

洛葳接过,又回了内室。

这次时间稍长些。襕衫不同于常服,穿法讲究,系带也多。

秦执坐在外间,手里端着那盏已经凉了的茶,却忘了喝。

门再次打开时,秦执手中的茶杯晃了一下。

深蓝色的襕衫,领口袖口绣着暗纹。这身衣裳穿在洛葳身上,有种别样的气质。

不是男子的英武,而是一种清冷而又矜贵的美。

秦执猛地低下头,盯着手中的茶杯。

心跳得有些快,快得让他不安。

“这身更好!”秦氏眼睛都亮了,“瞧瞧,多精神!这才是要参加殿试的贡士气度!”

她没注意到秦执的异常,只一个劲儿地夸女儿:“你爹当年第一次穿襕衫,也是这副模样。”

话说到一半,她顿了顿,眼圈有些红,但很快又笑起来:“好了,换下来吧,仔细别弄皱了。”

洛葳如释重负,赶紧回内室换回日常的衣裳。

等她再出来时,已经是一身半旧的竹青长衫,头发也松散了些,又变回了平日里那个清秀的“洛巍”。

秦执暗暗松了口气,却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。

“执哥儿,你瞧这衣裳都合适吧?”秦氏问。

“很合适。”秦执点头,“姑母费心了。”
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秦氏彻底放心了,将两套衣服仔细叠好,“红绡,收起来,小心些别压着。”

她又转向秦执,热情地说:“今晚就在这儿用饭吧,我亲自下厨做几个你爱吃的菜。这两年你帮了我们这么多,姑母都没好好谢你。”

秦执本来想推辞,但话到嘴边又改了主意:“那就麻烦姑母了。”

“不麻烦不麻烦!”秦氏高兴地往外走,“葳儿,陪你表哥说说话,我去厨房看看。”

书房里又只剩下两人。

气氛莫名有些微妙。

洛葳重新坐下,翻开那几本邸报,看似随意地问:“表哥,这几日朝中可有什么新鲜事?”

秦执也恢复了平日的神情,开始讲些朝堂上的趣闻。

洛葳仔细读着邸报,眉头时而蹙起,时而舒展,偶尔提笔在一旁的纸上记下几句要点。

秦执就坐在她对面的榻上,背靠着一个靛青色的引枕,手里握着本《资治通鉴》。

两人之间隔着三五步的距离,屋里静悄悄的,只偶尔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。

“这一处你看过没有?”洛葳忽然抬头,将手中邸报朝秦执的方向递了递,“关于今秋赋税的调整。”

秦执抬眼,却没有接那邸报,只是微微倾身,目光落在她指尖点着的那段文字上。

洛葳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墨香气,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。

“看过了。”秦执的声音低沉温和,“江南水患影响颇大,减赋三成是意料之中。你殿试如果被问及民生,可以以此为切入点,谈谈如何平衡国库与民力。”

洛葳点点头,又低下头去细读。

秦执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才重新落回手中的书卷上。只是那书页,久久没有再翻动。

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,洛葳将邸报仔细叠好放在案上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。

她抬眼看向秦执,见他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,书卷搁在膝头上,眼睛却已合上了。

“表哥?”她轻声唤道。

秦执没有回应,呼吸平稳。

洛葳站起身,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,将半开的窗子掩上。

风带着凉意,秦执穿得单薄,这么睡着容易着凉。她转身从榻边的小柜里取出一条薄毯,那毯子是浅灰色的羊毛织成,柔软而暖和。

她走到榻边,秦执依旧没有动静。

烛光下,他眉宇间似有倦色。这些日子他为着朝中事务东奔西走,还要抽空指点她准备殿试,想必是累极了。

洛葳小心翼翼地展开毯子,俯身要盖在秦执身上。就在毯子即将落下的瞬间,秦执忽然动了。

他右手一伸,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洛葳的手腕,力道不大,却让她无法挣脱。

紧接着他左手揽过她的腰,一个使力,洛葳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就跌坐在了他的腿上。

“表、表哥!”洛葳惊呼一声,手里的毯子落在地上。

秦执双眼依旧闭着,眉头却皱了起来,仿佛在做什么不愉快的梦。

他的手紧紧箍着洛葳的腰,另一只手仍攥着她的手腕,不至于弄疼她,却也让她挣脱不得。

“秦执?你醒醒!”洛葳又唤了一声,试着抽回自己的手。

秦执非但没有松手,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。

洛葳僵住了,她能感受到秦执身上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松墨香,甚至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。

她的脸腾地红了。

“表哥,你被魇住了吗?”洛葳忽然想到这种可能。听府里的老人说,人如果白日里太过疲累,小憩时容易被梦魇困住,需要旁人唤醒才好。

她不再挣扎,反而放柔了声音:“秦执,醒醒,我是洛巍。”

秦执依旧没有反应,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些,仿佛在梦魇中挣扎。

洛葳心下着急,也顾不得许多,抬起左手,轻轻抚上秦执的脸颊。

“表哥,快醒醒。”她的指尖微凉,触到秦执温热的皮肤时,两人都是一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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