共感世子后,我女扮男装掉马了
第203章两人在一块儿读书
共感世子后,我女扮男装掉马了
不渡川
第203章两人在一块儿读书
本章字数: 6529

阳光透过雕花窗洒进来,在书房的地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
秦执从书架最高处小心翼翼地取下一册书,转身递给坐在案前的洛葳。

“喏,这就是《黄河纪要》,祖父当年参与治理黄河时的手札整理本。”秦执语气里带着几分珍重,“全天下就这么一套,连翰林院的藏书阁都没有。”

洛葳双手接过,指尖触碰到那深蓝色布面封皮时,动作格外轻柔。

书页边缘已经泛黄,但保存得很好,没有一丝破损。

“多谢表哥肯借给我看。”

“客气什么。”秦执摆摆手,坐回自己的书案后,“你不是对水利工程感兴趣么?这书里记载的方法虽然有些年头了,但许多治河的思路至今仍有参考价值。”

洛葳翻开扉页,一行苍劲有力的字迹映入眼帘:“治水如治国,疏胜于堵。”

她轻轻抚过墨迹,眼中闪过一丝敬佩。

“令祖父真是远见卓识。”

秦执正在整理边关送来的文书,闻言抬头笑了笑:“祖父如果还在世,一定会喜欢你这样的读书人。他常说,治河与治军有相通之处,都要懂得审时度势和因地制宜。”

洛葳已经沉浸在书本中。她读得快,但每到关键处便会放慢速度。

偶尔看到精彩的地方,她会不自觉地点点头,或者是低声重复某个句子。

书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翻书声。

窗外有几声鸟鸣,更衬得屋内一片宁静。

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,洛葳忽然抬起头:“表哥,今科会试的榜首,你可知道是谁?”

秦执正批阅到一份关于边关粮草调运的文书,闻言笔尖顿了顿,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。他将笔搁在青玉笔山上,思索片刻。

“记得是叫邓洵,豫州人士。”秦执回想道,“礼部放榜那日,我正好在衙门办事,听几位大人提起过。说是文章写得很扎实,尤其策论部分,对边贸与民生的见解颇受主考官赏识。”

“邓洵?”洛葳一愣,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
秦执注意到她的异样:“怎么,你认得?”

“算是同乡。”洛葳垂下眼帘,目光重新落回书本上,“以前是同窗,邓洵读书特别刻苦,常常天不亮就起身诵读。”

她说得平静,但秦执还是捕捉到了那细微的停顿。

他温声道:“既然是以前的同窗,日后在京中遇见了,也可以叙叙旧。”

洛葳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再说话。

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,只是她翻书的动作比先前慢了一些,目光有时会停在某个地方,许久不动。

不知道是在思考书中的内容,还是想起了别的事。

秦执继续处理公务,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洛葳。

秦执心中暗叹。

这位表弟虽然出身不高,但学识谈吐都不俗,更难得的是心性沉稳,不像一般的年轻举子那么浮躁。只是身体单薄了些,这些日子以来,也没见长多少肉。

他正想着,书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,紧接着是丫鬟的通报:“世子,夫人来了。”

秦执和洛葳同时抬起头。

门被推开,长庆侯夫人凌氏带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,其中一个手里捧着托盘,上面放着一个青瓷炖盅。

“母亲怎么来了?”秦执起身相迎。

洛葳也连忙放下书,恭敬行礼:“见过舅母。”

凌氏今日穿着一身藕荷色对襟长袄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

她先看向儿子:“整日在书房待着,也不怕闷坏了。我让厨房炖了人参鸡汤,给你补补身子。”

说着,她的目光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洛葳,最后落在两人分开的书案上。

秦执的书案堆满文书,洛葳那边则只有几本书和笔墨,中间隔着数尺距离,并没有任何逾矩的地方。

凌氏心下安定了些,笑容也真诚了几分:“巍儿也在啊,读书固然要紧,但也该注意休息。你们年轻人总不爱惜身子,等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后悔了。”

“谢舅母关心。”洛葳垂首应道,姿态恭谨有礼。

秦执已经走到母亲身边,接过丫鬟手中的炖盅:“母亲费心了。我正和表弟讨论治河之道,他读书的见解很独到。”

“哦?”凌氏挑了挑眉,看向洛葳,“巍儿对水利也有研究?”

洛葳谦逊道:“不敢当研究,只是些粗浅兴趣。方才正拜读老侯爷的《黄河纪要》,受益匪浅。”

凌氏点点头,缓步走到洛葳的书案前,目光扫过摊开的书页。那书上密密麻麻都是工整的注解和图样,确实是一本正经的治河专著。

她又看了看书房其他地方。

两个书案分开摆放,椅子也隔着适当的距离,并没有什么不妥。

“老侯爷这套手札,平日里连执儿都不轻易拿出来看,巍儿倒是好福气。”凌氏语气中暗藏试探。

秦执笑道:“书就是要给人看的,藏着掖着有什么意思。表弟是有心人,这书给他看,不算埋没。”

洛葳忙道:“表哥厚爱,葳儿感激不尽。读完一定完璧归赵,不敢有丝毫损毁。”

凌氏见二人举止坦荡,最后一点疑虑也消散了。

或许真是自己多心了,两个年轻人不过是志趣相投,在一块儿读书罢了。

可当她的目光扫过儿子关切地望向洛葳的眼神,那笑容便僵在了嘴角。

“巍儿,天色不早,可是要走了?”凌氏的声音忽然淡了下来,带着逐客令的意味。

洛葳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。

她抱着书,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是,今日叨扰表哥许久,也该回去了。”

“知道叨扰就好。”凌氏这话说得很直接,连表面的客套都省了,“你表哥身为世子,每日要处理的事务繁多,边关文书,侯府庶务,哪样不是要紧事?往后如果没什么事,就不必经常来书房打扰了。”
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书房内的空气突然一冷。

洛葳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,抱着书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
她垂下眼帘,声音依旧平稳:“舅母说的是,是巍儿考虑不周。”

秦执皱了皱眉,放下手中刚拿起的公文:“母亲,是我请表弟过来看书的,何来打扰之说?”

“你看你的书,他看他的书,何必非凑在一起?”凌氏语气越来越硬了,“巍儿既然自己有住处,在自己那儿读书不是更清静?省得来回奔波。”

这话已经是明明白白的逐客令了。

正在获取验证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