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！！球球的零食暴动了！】【这些眼球活了吗？！】【它们好像……在吸收那些怨念？】

球球也在此时猛地睁开了眼睛，那双湛蓝的瞳孔在黑暗中亮得惊人，里面没有丝毫睡意，只有一种纯粹的、看到“食物”的渴望。

他伸出小舌头，舔了舔嘴唇，奶声奶气地，对着墙洞的方向，清晰地说出了两个字：

“好吃。”

一瞬间，墙洞内所有的哭嚎、咒骂、絮语……戛然而止。

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了声带。

死寂。

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彻底的、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
只剩下窗外微弱的风声，以及……球球意犹未尽的咂嘴声。

林熏宜屏住呼吸，看着那个重归寂静、却仿佛潜藏着更大恐惧的黑洞，又看了看身边眼神恢复“清澈”、甚至带着点饕足意味的球球，以及怀中因为干扰消失而逐渐放松下来的哥哥。

一个清晰的认知浮现在她脑海：

这个家的水，比她想象的还要深、还要浑。

她，已经踏入了漩涡的中心。

墙洞内死寂蔓延，仿佛那些喧嚣了百年的怨毒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灭。球球咂咂嘴，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餍足的光，抱着他的眼球书包，像只吃饱喝足的猫崽，很快又沉沉睡去。

而刚刚饱餐一顿的球球，成功让她等级暴涨到了15级。

看来，自己要加快通关速度了

林熏宜却毫无睡意。

身边的盛耀霖似乎也因为干扰源的消失而彻底放松下来，环抱着她的手臂不再紧绷，冰冷的体温甚至隐约汲取着她身上的暖意，陷入了一种类似沉睡的静止状态。

可她的大脑却在疯狂运转。

“契约……背叛……长子祭品……循环……”

这些词语在她脑中碰撞、组合。如果盛家先祖为了权势财富，与“某种存在”签订了以长子为祭品的契约，那么哥哥的惨死、他如今的亡灵状态，都有了最残酷的解释。

但这“循环”如何打破？所谓的“契约”和“某种存在”又到底是什么？
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个黑黢黢的墙洞。此刻，那里安静得令人心慌。

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。

她小心翼翼地挪开哥哥的手臂，动作轻缓如羽毛，生怕惊醒这头暂时被驯服的凶兽。她赤着脚，走到墙洞边。

洞口的边缘还残留着哥哥踹击留下的碎屑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将手机的手电筒打开，对准了洞口。

光柱刺破黑暗，照亮了洞内的景象——

那不是预想中的砖石或隔壁房间，而是一片……无法形容的、蠕动着的黑暗。像是浓稠的石油，又像是无数细小的黑色虫豸汇聚成的漩涡，深不见底。手电筒的光线照射进去，仿佛被吞噬了一般，只能照亮洞口附近一点点范围。

而在那蠕动的黑暗边缘，她看到了一些东西。

几片破碎的、带着暗金色纹路的布料，与她那把匕首上的符文同源！它们像是被某种力量撕扯下来，嵌在黑暗里。

还有……一截苍白、属于少年的指骨，紧紧攥着一本焦黑封皮的、巴掌大小的笔记本一角。

心脏狂跳！

线索！就在眼前！

她回头看了一眼依旧“沉睡”的哥哥和球球，咬了咬牙，将手伸向了那本笔记本。

指尖触碰到洞内那片蠕动黑暗的瞬间，一股极致的阴寒和怨毒顺着她的指尖猛地窜上！无数疯狂的呓语、痛苦的嚎叫几乎要瞬间冲垮她的神智！

“啪！”

一声轻响。

另一只冰冷彻骨的手更快地覆上了她的手背，将那恐怖的感知强行切断，也将那本焦黑的笔记本轻而易举地抽了出来。

林熏宜猛地回头。

盛耀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后，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拿着那本笔记本，目光在她和墙洞之间扫视。

“哥哥……”林熏宜心脏骤停。

他没有理会她，只是低头看着手中的笔记本，指尖在那焦黑的封皮上摩挲，仿佛在感受着什么。良久，他才抬起眼，视线落在林熏宜苍白的脸上。

“你想知道？”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
林熏宜用力点头。

“用什么换，妹妹？”

林熏宜愣住，“一般人这么说，都有目的。”

“聪明妹妹，亲亲我。”

林熏宜满足他。

盛耀霖沉默地翻开笔记本。

里面的纸张大部分已经焦糊粘连，唯有少数几页残留着模糊的字迹，是一种他们都很熟悉的、属于少年盛耀霖的清隽笔迹：

【……他们都说我是继承人，是荣耀。可为什么每次仪式，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……祭品？】

【爸又带回了一个‘大师’，在我房间布阵。恶心……浑身都冷……像有东西在啃我的骨头……】

【妹妹今天笑了，像个小太阳。得保护好她……绝不能让……盯上她……】

【……找到了！家族的秘密……‘祂’的名字是……（此处被大片污血覆盖，无法辨认）】

【……契约可以转移！但需要……（字迹被狠狠划掉）……不，不能用妹妹……绝对不行！】

【……来不及了。他们来了……把笔记本藏起来……不能让他们发现……妹妹……快跑……】

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，最后一页几乎被干涸的暗红色血液浸透。

林熏宜的呼吸停滞了。

笔记本里透露的信息印证了她的猜测，但更让她浑身冰凉的是最后一条——契约可以转移，而哥哥在最后关头，划掉了可能牺牲她的方法。

所以他选择了独自承受？被分尸？变成如今这不生不死的模样？

盛耀霖合上笔记本，那双猩红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，里面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，有痛苦，有暴戾，还有一丝……被窥见最深秘密的无措。

“现在，你知道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卧室门外，突然传来了沉重而急促的敲门声。

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，带着一种与往常不同的、近乎尖利的焦急：

“耀霖！熏宜！快出来！你爸……你爸他出事了！”

几乎是同时，客厅里传来球球警惕的、带着低吼的声音：“妈妈！外面……有好多‘坏东西’的味道！”

盛耀霖眸中红光骤然大盛，周身寒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，他猛地将林熏宜护在身后，面朝卧室门，如同一头被侵入领地的凶兽。

林熏宜握紧了手中那片从墙洞边缘抠下来的、带着符文的碎布，看着眼前紧绷的哥哥，听着门外母亲的尖叫和球球的警告。

一波未平，一波又起。

这个被诅咒之家的夜晚，注定无法平静。

【！！！信息量爆炸！】【哥哥原来一直在默默保护妹妹！】【契约转移？！怎么转？】【爸爸出事了？是高利贷吗？】【“坏东西”肯定不是普通讨债的！】【感觉真正的风暴要来了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