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睡觉的时候,左边是哥哥,右边是球球。
很安心。
但她却因为想事情睡不着。
晚上睡觉时除了能听见风声还有求救声。
"救救我们,救救我们。"
"你们不得好死!!你们一家人不得好死!"
林熏宜:“继续说,不要停,有多恨,说出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种奇异的冷静,仿佛不是在面对怨毒的诅咒,而是在引导一个情绪失控的病人。
甚至拿出手机,打开了录音。
墙洞那头的声音似乎被这反常的回应噎住了,出现了短暂的停滞。风声依旧呜咽,但那充满恶意的絮语停顿了。
【???主播这操作??】【《心理咨询师在线接诊》】【鬼:你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?】
但仅仅几秒之后,更多的、更加嘈杂混乱的声音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洞口涌出!
不再是清晰的句子,而是变成了无数人交织在一起的哭嚎、尖叫、咒骂。
“……头……我的头好痛……”
“……放我出去……这里好黑……”
“……为什么是我们……”
“……盛家……诅咒……世世代代……”
“……儿子……我的儿子……”
“……不得超生……你们也别想……”
这些声音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充满了无尽的痛苦、恐惧和怨毒。它们拧成一股无形的、污浊的绳索,试图缠绕、勒紧林熏宜的神经。
林熏宜紧紧咬着下唇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用疼痛来保持清醒。她像一块海绵,疯狂地吸收着这些破碎的信息,试图从中拼凑出真相。
林家……诅咒……世世代代……儿子……
关键信息捕捉到了!这诅咒并非只针对哥哥一人,而是针对整个盛家!而且,似乎与“儿子”有关?
就在这时,她身侧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哼。
盛耀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。他没有动,依旧保持着从背后拥抱她的姿势,但林熏宜能清晰地感觉到,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正在微微颤抖,那冰冷的体温似乎又下降了几分,甚至散发出一种……被冒犯的、压抑的暴怒。
他能听到!
而且,这些声音让他非常不舒服,甚至可能……在消耗他?
“吵死了。”
他冰冷的声音贴着林熏宜的后颈响起,带着浓重的不悦和杀意。一股比之前更加阴寒的气息开始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,似乎要强行压制那些声音。
“哥哥!”林熏宜急忙转身,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捧住了他的脸。他的皮肤冰得像一块寒玉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不能让他再消耗力量去压制!这些声音是她目前唯一的线索来源!
“哥哥,别理它们。”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带着安抚的魔力,“只是一些……吵人的杂音而已。你好好休息,好不好?”
她不能明说自己在“窃听”,只能将这种行为定义为“无视”。同时,她用手指轻轻抚平他紧蹙的眉头,试图化解他那份被惊扰和被冒犯的戾气。
盛耀霖身体的紧绷感在她的抚摸下稍稍缓解,但那弥漫的寒气并未完全收敛。他猩红的眼眸在黑暗中锁定了那个墙洞,里面翻涌着毁灭的冲动。
“它们……在骂你。”他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野兽护食般的偏执。
“让他们骂。”林熏宜几乎将“白切黑”发挥到极致,她甚至低低地笑了一声,带着点不屑,“无能狂怒罢了。伤不到我分毫。”她将额头抵上他冰冷的额头,气息交融,“有哥哥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这句话,既是对他的安抚,也是对他的约束——你看,我如此依赖你的保护,所以你不能再轻易“不好”,不能再随意消耗力量。
盛耀霖喉结滚动了一下,周身的寒气终于被她这极致依赖的姿态强行按捺下去。他收紧了手臂,将脸埋在她肩头,像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科动物,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【驯兽大师!我服了!】【哥哥真的好吃这一套啊!】【主播在钢丝上跳华尔兹还特么能转圈!】
墙洞那边的声音,在盛耀霖杀意显露的瞬间曾微弱下去,此刻感知到威胁消退,又变得清晰起来,但似乎因为林熏宜刚才那句“无能狂怒”的刺激,其中的怨毒更加浓烈,却也不再是漫无目的的咒骂,而是开始重复几个关键片段:
“……契约……背叛……”
“……长子……祭品……”
“……循环……永无止境……”
契约?祭品?循环?
林熏宜的心脏狂跳起来。她感觉自己已经触摸到了这个家庭诅咒的核心边缘!
然而,就在她凝神细听,试图捕捉更多信息时,另一侧熟睡的球球,突然发出了不舒服的呓语。
“吵……好吵……”球球在睡梦中皱紧了小眉头,抱着眼球书包翻了个身,面向墙洞的方向。他似乎也被这愈发强烈的怨念影响了。
紧接着,更让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——
球球怀里的那个小书包,拉链竟自己缓缓滑开了一道缝隙。
一颗……两颗……三颗……
那些原本安静待在他书包里的“眼球”,此刻竟然齐齐转向了墙洞的方向!它们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,在黑暗中散发出幽幽的、各不相同的光芒,仿佛无数只窥探的眼睛,齐齐“盯”住了那个声音的来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