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熏宜嘴角微扬，低头看着牵着她手的孩子，“为什么叫我妈妈？”

男孩眨着绯红如星漩的眼眸，依赖地蹭了蹭她的手：“是妈妈的力量唤醒了我呀。很温暖。”

“那球球，反向吞噬污染源，具体是什么呀？”

“就是一直不停地吃吃吃，但球球现在还小嘛，”他嘟起嘴，“吃太多会撑到的，要妈妈变强，球球才能跟着变强哦。”

林熏宜：“那就和妈妈一起变强！”

养成系外挂！她喜欢！

“这个好说。”球球左看右看，“妈妈，球球的爸爸在哪里？”

林熏宜：“咳咳咳……”

正不知如何回应，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。

【被诅咒的家】副本，正式开启。

【副本类型：单人】

【难度：C级】

【家庭信息：

父亲-魅魔，任职于成人用品店。

母亲-制药厂工人。

爷爷-神棍，以全家名义借贷500万高利贷。

奶奶-巫婆，目前收治于精神病院。

哥哥-亡灵。】

【S级通关条件：解救被诅咒的家。】

【A级通关条件：获得家人的喜爱。】

【B级通关条件：存活7天。】

副本开始的同时，开启全球直播。

【一家子怪物的副本来了！】

【赌五毛，主播撑不过第一天！】

【+1，她哥盛耀霖是C级杀神，见面即秒杀！】

【等等…她身后那小孩？】

“宝贝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母亲脸上的皱纹深如沟壑，一把抓住她的手。目光瞥见她身后的球球时，顿了顿，却什么也没问。

林熏宜乖巧低头，掩去眼底的算计。这位母亲选择了沉默——有趣。

“那群讨债的畜生又来了！都怪那老不死的！”母亲咬牙切齿，“今天你先去你爸店里躲躲。”

林熏宜脸上漾开甜笑：“知道了，妈妈。”

妈妈给她打了辆车就走了。车子在弯弯绕绕的巷子里穿行，最终停在了一家外观不起眼的成人用品店前。

林熏宜推门而入，门铃发出刺耳的响声。店内灯光昏暗，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，混合着橡胶、廉价香水和某种难以名状的甜腻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

【店里的好东西真不少！】

【主播小心！第二排的充气娃娃转头了！】

林熏宜看不见弹幕，她缓缓走向最里的隔间。

灯光昏沉，身形修长的男人坐在桌旁，冷白的手指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漫画。他抬头，黑曜石般的眼眸深不见底。

“妹妹，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
林熏宜的视线落在那本漫画露骨的画面上，脸颊微热。

“这个？”盛耀霖晃了晃书册，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，“哥哥只是好奇，你为什么说……这个姿势会不舒服？”

【弹幕：这是我能免费听的？！】【说好的秒杀呢？怎么在调情？！】

“有些事，要亲自体会才知道。”话一出口，她顿觉失言，慌忙找补，“我是说，理论和实际总有出入……”

盛耀霖眼神骤冷，室温骤降。他缓缓起身。

“看来，妹妹体验过很多次。”声音轻柔得可怕。

林熏宜后背抵上冰冷墙壁。

“没有！”她急忙转移话题，“妈妈看起来很害怕那些讨债的……”

盛耀霖未答。他伸手，冰冷指尖抚上她的脸颊，骤然将她拽入怀中。

“妹妹，”他在她耳边低语，气息带着坟墓的寒意，“知道这三个月，我有多想你吗？”

“我也……很想哥哥。”她轻声回应，脑中飞速盘算。

“离开我，你过得好不好？”

她不自觉代入小白兔妹妹，“外面都是坏人，我只要哥哥一个。”

“我想和你，永远在一起。”他不自觉收紧了手臂。

【弹幕：剧本不对啊！】【主播绝对色诱了！】

“所以，妹妹……”他的声音陡然变得轻柔而致命，“你活着回来，是想让哥哥亲手杀了你吗？”

空气凝固。

【完了！】

杀意如实质般压迫着她的神经。

“球球！”

一个小身影从货架后钻出。孩子指着桌上的漫画，天真发问：“妈妈，书上的人，为什么亲他那里？”

空气彻底冻结。

“妈妈？”盛耀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
下一秒，他已掐住孩子的脖子将其提起。

“你的孩子？”盛耀霖的声音冷得像极地寒风，“跟哪个野男人生的？”

“哥哥！放手！”林熏宜扑上去，却被盛耀霖挥手弹开，撞在货架上。

“回答我，林熏宜。”他的眼底泛起幽蓝鬼火，“这三个月，你去哪儿了？这孩子是谁的？”

好在，球球从不放弃给自己找爸爸。

“爸爸，你要干嘛呀？”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。

盛耀霖的手臂猛地一颤！

“爸爸？”他掐着孩子凑近自己，眸光剧烈闪烁。

球球认真点头：“是呀，你是爸爸，她是妈妈。”

盛耀霖寒眸扫向林熏宜：“解释。”

林熏宜捕捉到他眼底的松动，迅速垂首，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：“哥哥…这孩子是我在医院捡的，看他可怜才收养。他现在认定了你…你要对我们负责哦。”

盛耀霖的手指又松几分，眼中的蓝光明灭不定。他看看手中与自己眉眼相似的孩子，又看向楚楚可怜的“妹妹”，万年冰封的脸上，首次出现裂痕。

无痛当爹的冲击，让这位亡灵哥哥陷入了前所未有的逻辑混乱。

林熏宜趁机上前，轻轻握住他的手腕：“哥哥，你弄疼孩子了。”

盛耀霖如梦初醒般松手。球球落入林熏宜怀中，小脸通红却不忘对盛耀霖露出天真的笑容。

她抱紧孩子，火速退到外间，临走前回眸一笑，甜美无双：“哥哥，来客人了，我先带球球去外间看店。”

盛耀霖微怔：“……哦。”

【弹幕：这就结束了？！】【史上首个与‘哥哥’见面不见血的直播间！】

【破案了！哥哥想要的是无痛当爹！知识点：需认亲！】【只有我觉得……他们配一脸？这CP我先磕为敬！】

【随份子+1！祝99！】【999！长长久久！】

弹幕被刷屏的祝福淹没。新观众茫然：【什么情况？推销感冒药？直播间暗号？】

叮铃——

门口风铃作响，打破寂静。

一个西装革履、腆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，浑身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被污染气息。金丝眼镜后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，黏在林熏宜身上。

“小姐，新来的？”他凑近柜台，油滑的视线在她身上逡巡，“帮哥推荐点……刺激的？”言语狎昵，“最好……能手把手教哥怎么用。”

林熏宜眼底掠过寒光。非但不躲，反而向前倾身，手肘支台，掌心托腮，绽开一个甜腻的笑容：

“这位先生，想找刺激呀？”

尾音微扬，带着钩子。男人被晃了眼，完全没注意货架阴影里，一双冰冷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
“当然想！”他咽着口水，急不可耐地伸手欲抓她手腕。

指尖将至的刹那——

“砰！”

闷响炸开，男人的脸被无形巨力狠狠摁在玻璃柜上！鼻梁断裂声清晰刺耳，鲜血瞬间涌出。

他甚至没看清发生什么，只觉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自身后笼罩，冻僵了四肢百骸。

看来不用她出手了，林熏宜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化，“这位先生，够不够刺激啊？”

“够，啊——！”惨叫刚出口便被扼住。

盛耀霖如鬼魅般立在他身后，一只手随意按着他的头，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。他眼皮未抬，语气平淡：“球球。”

货架后，小脑袋探出。球球眼睛发亮，紧盯着“猎物”，猩红的舌头舔过嘴唇。

“饿了吗？”盛耀霖问。

“饿啦，爸爸！”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。

“想吃什么？”修长指尖在男人剧颤的后颈轻点，如同挑选菜品，“心肝，还是眼珠？”

“球球要吃亮晶晶的眼珠！”

男人在极致恐惧中疯狂挣扎，喉咙发出“嗬嗬”哀鸣。

盛耀霖垂眸，看向手下这滩烂泥，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弧度。

“好。”

他应得轻柔。

下一刻，按着头部的手微动——两根修长、苍白的手指，如精准的手术刀，轻而易举地刺入对方眼眶！

“呃啊——！！！”

凄厉惨嚎戛然而止。

盛耀霖抽出手指，指尖拈着一颗浑圆、连带着神经血丝的眼球。眼球微微颤动，反射着暧昧灯光，果然“亮晶晶”。

他随手抛给球球。孩子欢呼接住，如吃糖豆般塞入口中，“嘎嘣”作响。

男人尚在抽搐。

盛耀霖却已失却耐心。另一只手如利刃般径直穿透后心，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
一颗仍在微微搏动的心脏被生生掏出。

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男人挤出最后气音，孩子不是说只要眼珠吗？

盛耀霖俯身，在他仅存的耳边留下恶魔低语：

“小孩子才做选择……”

他直起身，将心脏也丢给球球，转而看向自始至终静默旁观的林熏宜。

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手指滴落，在寂静中敲打出粘稠节拍。他唇边那抹令人胆寒的温柔微笑重现，轻声说：“大人，当然全都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