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则怪谈:与邪神相爱相杀
第6章 被诅咒的家6
规则怪谈:与邪神相爱相杀
软萌的猪
第6章 被诅咒的家6
本章字数: 10589

林熏宜被他话语里那赤裸露骨、冰寒刺骨的逻辑钉在原地,心脏仿佛都被攥紧。让……她死一次?

换作旁人,只怕早已吓疯了。但林熏宜在那灭顶的恐惧之下,一种更尖锐的理智破冰而出。她看着他那双纯粹得只剩下困惑与占有的眼睛,明白这不是威胁,而是他扭曲世界里的……一种解决方案,一种渴望终极联结的病态表达。

硬碰硬,只会刺激他更疯狂的举动。

她眼底的惊惶如同潮水般褪去,被一种氤氲着水汽的、带着心疼与责备的温柔取代。

她没有回答他那致命的问题,反轻轻握住了他那只冰冷的手。

盛耀霖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
“哥哥,”她的声音软糯,带着一点哽咽后的沙哑,像受了天大委屈的猫儿,“你刚刚那样,手不疼吗?墙都漏了一个大洞。”

她微微蹙着眉,指尖在他脸上极轻地抚过,仿佛非常心疼。这个动作完全超出了盛耀霖的预期,他预想了她的恐惧、尖叫、反抗,唯独没想过这种……带着嗔怪的关心。

【???主播切换模式了?】

【《手不疼吗》这是什么清奇的角度?!】【哥哥的CPU肉眼可见地开始冒烟了】

【论如何用一句话带偏病娇的杀人逻辑】【哥哥:预想了所有反应,除了这个。】

球球也适时地跑过来,抱着林熏宜的腿,仰着小脸,学着妈妈的语气,奶声奶气地说:“爸爸,要乖,不能打墙墙。”

盛耀霖:“……”

他脸上那种掌控一切的、带着满足的疯狂神色,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。

他能面不改色地分割自我,却在这一刻,被她这简单到幼稚的关切和儿子天真的助攻,打得措手不及。

这股力量,比任何尖叫和挣扎都更难以应付。

他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处理这过于复杂的情感信息,最终干巴巴地、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回了一句:“……不疼。”

“怎么不疼?”林熏宜抬起眼,眸子里水光潋滟,是纯粹的(伪装的)心疼,“我看着都疼。”

她说着双手转而捧住他那只抚过自己脸颊的、此刻有些无措的手,低头,对着他苍白冰冷的手指轻轻呵了一口气,做出一个徒劳的、“暖手”的动作。

“你看,手也这么冰。”她柔软的指腹在他冰凉的皮肤上轻轻摩挲,声音带着诱哄的轻颤,“下次不要再这样伤害自己了,好不好?我会担心。”

“……”

盛耀霖彻底怔住了。那股萦绕在他周身的、尖锐的暴戾和偏执,被她这温水煮青蛙式的“哄”悄然融化了大半。

他反手用力握住她的手,力道依旧大得让她骨头发疼,但那其中毁灭的意味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……无措的、近乎贪婪的依赖。他像是迷途的旅人,终于抓住了一点虚幻的温暖。

“嗯。”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沉闷的音节,将她重新狠狠地按进自己怀里,这次的动作带着一种急切的确认,仿佛要将她揉碎,嵌入自己冰冷的骨血之中。

他把脸埋在她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,声音闷闷地传来:“你别怕我。”

“你别做让我害怕的事,我就不怕。”林熏宜温顺地靠在他冰冷的胸前,听着那死寂的胸腔,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坚持,“哥哥,你要好好的。”

她顿了顿,用更轻、却更致命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:

“你‘不好’了,我和球球……该怎么办?”

她感觉到拥抱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到极致,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他在颤抖。

她在赌。赌她在他那破碎扭曲的世界里,是唯一的光亮和锚点。赌他那“守护”的执念,能压过一切自毁与共毁的冲动。

【弹幕:高手!这是高手!】

【以柔克刚的典范!】

【哥哥好像一只被顺毛顺到恍惚的大型凶兽】

【主播把疯批的心理拿捏得死死的!】

良久,他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松弛下来,但手臂依旧圈着她,不肯松开分毫。

“好。”他哑声答应,像一个被迫做出承诺的孩子。

林熏宜在他怀里,悄悄松了口气,背后却惊出了一层冷汗。

这一关,暂时过去了。她成功地用“柔情”作为枷锁,暂时拴住了这头失控的怪物。

但她比谁都清楚,这平衡脆弱得像蛛网。她必须尽快弄清楚他被分尸的真相,找到真正能制约他,或者说……能“解救”他的方法。

否则,当这虚假的温情耗尽之日,恐怕就是他那“死一次也要在一起”的疯狂念头,彻底付诸实践之时。

这茬总算过去,关了灯,晚上睡觉的时候,林熏宜突然想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。

黑暗浓稠如墨,墙洞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刮擦声,像无数指甲在抠挠棺材板。

林熏宜浑身冰凉,听着那声音越来越近。

“哥哥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对着墙壁另一侧那个冰冷的存在示弱,“你能……保护我吗?”

一声低笑穿透墙壁,寒意刺骨:“我说过,我比任何人,都想让你死。”

若是从前,她早已吓瘫。但死过一次次后,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。

“那正好,”她竟顺着他的话,朝黑暗伸出颤抖的手,“既然哥哥想让我死……就用你的手,亲自看着我,守着我。”

"过来,牵个手哥哥。"

“用你的手,堵住这个洞。在我活着的时候,别让里面的东西……先碰我。”

她将最恶毒的杀意,扭曲成了最极致的守护邀约。

漫长的死寂后,一只苍白、修长、属于亡灵的手,带着地狱般的寒意,缓缓从墙洞那边伸了过来,精准地覆上了她颤抖的指尖。

刹那间,墙内传来一声尖锐嘶鸣,所有异响戛然而止。

“妹妹,”墙那边的声音带着被取悦的诡异温柔,“你比我想的……更知道怎么让我心甘情愿。”

林熏宜将脸颊贴上他冰冷的手背,低语:“因为哥哥比我想的……更纵容我。”

【弹幕:卧槽!主播这操作神了!】【用疯批的手堵鬼洞?《论工具的极限用法》】【哥哥明明被利用了为什么听起来更兴奋了?!】

“让我进你的房间。”他的声音带着蛊惑,指尖在她掌心暧昧划动。

就在这时——

“咚!咚!咚!”

厨房传来恐怖的剁砍声!母亲梦游了!

林熏宜瞬间想起了规则第一条,冷汗浸湿了后背。

很快,那拖沓的脚步声停在了她的门前。门把手被拧动,发现上了锁后,母亲的声音在门外响起,语调平直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女儿,饿了吧,吃点东西吧!”

“妈妈,我现在不饿。”林熏宜强迫自己用温和但坚定的语气回应。

“女儿,饿了吧,吃点东西吧!”

“妈妈,我现在不饿!”

他们像两台坏掉的录音机,重复着相同的对话。

林熏宜的指甲不自觉地掐进盛耀霖的手背,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,反而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,仿佛很享受她此刻紧绷的恐惧。

突然,门外安静了。

这寂静比持续的敲门更让人心悸。林熏宜刚松一口气,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——是菜刀从门缝下方探入,刀刃刮擦地板的锐响!

“女儿,饿了吧,吃点东西吧!”母亲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刺耳,伴随着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菜刀狠狠砍在门板上!木屑飞溅,一道寒光从破口处透入。

“妈妈,我现在不饿!”林熏宜的声音开始发抖,她能感觉到盛耀霖的手收紧了,冰冷的指骨硌得她生疼,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她。

就在第二刀更猛烈地劈下时,一个略带慵懒和无奈的声音在走廊响起。

“姝漪,你怎么又梦游了?”

砍门声戛然而止。

是魅魔父亲回来了。

“醒醒,该吃药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,仿佛能穿透梦魇。

门外传来母亲喉咙里模糊的咕哝声,像是挣扎,又像是服从。接着,是菜刀“哐当”落地的声音,和两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。

门外瞬间安静。

危险暂退,墙那边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不满:“现在,该继续讨论我的‘提议’了。”

林熏宜捏了捏他冰冷的手指,应得飞快:

“可以啊,哥哥。”

在他气息变冷前,她话锋一转:“但你先得帮我个忙。妈妈总梦游,我怕她伤到自己。下次,你得保护好这个家,保护好妈妈,也保护好……我们的房间。”

她将“我们的房间”咬得极轻,如同蜜糖。

盛耀霖沉默片刻,反手彻底包裹住她的手,占有欲十足:

“好,那听妹妹的。”

周六,阴天。铅灰色的云层低垂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去市郊精神病院的路途异常顺利,顺利得让林熏宜心生警惕。

妈妈则往她口袋里塞了一瓶药,并嘱咐,如果奶奶哪里不对,就喂给她。

球球则背着书包跟着她,手里还捧着一只奇怪的眼珠子。

规则第三条清晰地烙印在她脑海:

【3.奶奶非常爱你,她时常念叨着你。请务必每周六去市郊的精神病院看望她。见面时,仔细听清她说的每一个字,但不要回应她提出的任何问题,尤其是关于爷爷的。离开前,请确认她给你的护身符是否还在口袋里。】

林熏宜牵着球球,站在市郊精神病院阴冷的走廊上。消毒水的味道刺鼻,但她却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、属于香火和腐朽的混合气味。

“妈妈,里面的‘声音’好吵。”球球仰起头,绯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兴奋,“它们在哭,也在叫。”

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!

这哪里是病房?分明是一个邪异的活人祭坛!

黄符贴满墙壁,朱砂扭曲如血。七盏油灯窜动着幽绿火焰,将奶奶干瘪的身影投射在墙上,张牙舞爪。她披头散发,穿着那件符文繁复的巫婆服,围着中央一个冒烟的铜盆手舞足蹈,喉咙里发出非人的尖啸:

“魂来!魂来!过奈何,莫饮汤!此间债未清,归来——!”

【弹幕:我艹!奶奶在召唤什么?!】【这特效经费在燃烧!】【主播快阻止她!要出大事了!】

随着她凄厉的嘶吼,铜盆里的白烟猛地窜起,在空中扭曲,竟凝聚成一张模糊却痛苦万分的男人鬼脸!那鬼脸发出无声的哀嚎,带着浓重的怨气,直扑林熏宜面门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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