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举办这场宴会的目的,也是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,这是我的男朋友。”
唐醇感到一阵荒谬,整个世界来了个天旋地转,穆子晴的男朋友?眼前突然浮现出许多零散的画面,是盛孟州在临行之前亲密的拥着她,抚摸着两个人共同的孩子,也是孤零零的站在门口,眼睁睁看着穆子晴推着盛孟州离开。
那时候的自己还在安慰着怎么可能是盛孟州呢?盛孟州是不会背叛自己的,可眼前这一切,那句,宣誓的话,就像是在唐醇的脸上狠狠打了一记耳光。
她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疼,说不上来的心酸和沉重,唐醇迈开步伐,一步两步,无声胜有声,那一瞬间四下无言,仿佛大家都感受到了,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孕妇带来的沉重感。
“盛孟州,你不认识我了?”
“盛团和盛圆呢?还有我们的宝宝呢?”
接连两句话都让穆子晴感到了浓浓的危机,她也不知道如何形容眼前发生混乱的一切,脑海之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,如果这个时候不留住盛孟州的话,怕是要永远失去他了!
所以,穆子晴主动站了起来,挡在了唐醇的身前,遮住了她的视线,带着勉强的微笑,嘴角弧度一如既往无懈可击,但人的心变了。
“唐醇,我也听刘夫人提过你的事情,你最近是不是太紧张?太压抑了,所以认错人了,这是我的男朋友,最近才从国外深造回来,怎么可能睡你要找的人呢?”
“他在海市都没几个认识的人,更别说是你们那种偏僻的小地方了,一定是看错了吧!”
看错了?轻飘飘的三个字入,让唐醇快要忍不住落下眼泪了,她为了寻找盛孟州,千辛万苦来到了这里,几次遭遇危险,就是为了那句承诺。
“你答应我你会回来的!”近乎歇斯底里,唐醇吼着那句话,盛孟州莫名感到一阵心悸,抬起头,穆子晴的身影始终挡在他的前面,隔绝了两个人的距离。
若是真的没有一点关系的话,盛孟州为什么会感到一阵心痛的感觉呢?说不上来的难过和自责,似乎冥冥之中有一个声音在谴责他,让眼前的女人流泪了。
“子晴。”
一如既往的口气和温柔,穆子晴转头看向盛孟州眼中带着祈求之色,“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有很多好奇的,不过等宴会结束了再说好吗?这一切一定是个误会,她肯定是认错人了!”
怎么可能呢?怎么可能呢?穆夫人在边上无比的震惊,妆容的精致都掩盖不了神情的大惊失色。
如果是游艇租赁所的工作人员在场的话,或许就能一眼认出,当初租下那艘游艇的就是穆夫人!
穆夫人站了出来,淡定开口,“看来是认错人了,抱歉,让大家受惊了,一切只不过是个误会而已,等宴会结束了,待会穆家送上一份薄礼,还望诸位不要见怪。”
穆夫人开口,谁不给那个面子呢?众人纷纷开口迎和,唐醇和穆子晴,还有盛孟州三人形成了一个三角,几人之间弥漫着诡异的气氛。
“还有这么多客人呢,别给家里头丢人现眼。”穆夫人走了过来,看似是对女儿说的,实则是对唐醇的警告。
唐醇并没有在意一切的一切都比不上现在坐在轮椅上的这个人,分明是熟悉的面容声音,盛孟州的一颗痣,唐醇都不会忘记的,可是这个人表现出来的神情,却是无比陌生的!
他看向自己的眼神,似乎蕴藏着许多的情绪,复杂,怀疑,缠绵,陌生交织在一起,唯独没有熟悉。
“唐醇,你别闹了好不好?我知道你找不到你老公很伤心,但也不能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,就说是你老公吧!”
“我的男朋友还是我在出国的时候认识的,难不成你家老公也是高材生,出国留学后回来娶了你?”在遇到这样的情况,穆子晴也罕见没了温柔沉静的模样,变得有几分几切迫不及待的反驳这唐醇的话,唐醇没有回答,只是看着穆子晴视线仿佛要穿透人心。
三人僵持着,不知过了多久,唐醇才缓缓开口,“我老公对我很好,虽然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人,可是却是村子里最有出息的,考上了农业研究所的研究员,有了一份铁饭碗,我们为了给孩子看病,耗尽家财,不远万里来到了别的城市,辛辛苦苦打拼,好不容易安稳了一些。”
她一顿,往边上走了一步,直勾勾的看着盛孟州,“他说是要出差,我已经怀孕了,明明说出完差就能好好照顾我,亲眼目睹我们的孩子出事,可是他失踪了,渺无音讯。”
“穆小姐,你说巧不巧,你的男朋友居然和我的老公长着一模一样的脸,人身形都一样。”
穆子晴语塞,半晌没能说出话来,她看着盛孟州,比起自己的消瘦,对方似乎过的很好,眼底陌生,一遍又一遍刺伤着唐醇的心灵。
“我认识你吗?不,我应该是认识你的。”
乍一听像是胡言乱语,可是身边的穆子晴,在听见了这句话之后脸色突兀的一白,“你说什么呢?”
她没能来得及阻止盛孟州,盛孟州亲口对唐醇说,“不好意思,我失去了从前的记忆,如果我真的是你老公,你能不能和我讲讲过去发生的事情?”
失忆?唐醇忽然想到了在现实看见的狗血电视剧,那时候的自己可真是感觉天冷滚滚,什么奇葩事情都能发生,可是真的落到了自己头上,只剩下满满的悲哀!
失忆,如此轻描淡写,似乎就能洗清一切的痛苦源头可真是来的轻而易举。
穆子晴在盛孟州亲口说出是一两个字的时候,默不作声,似乎已经陷入颓势,不愿多说什么了。
“好啊,如果你真的是我老公的话,那么就一定不会如此狠心对我们娘子一个见死不救,抛妻弃子。”唐醇故意把最后几句话说的很了一些,盛孟州只是皱了皱眉,并未反驳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