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可一定要救救喜贵呀,那可是你亲弟弟,咱唐家唯一的苗啊!”情急之下反倒是说出了刘翠兰的肺腑之言,从头到尾女儿在她心里面根本不重要,唐喜贵生为唯一的男丁,从小到大受尽宠爱,如今长大成人,还得要唐醇来给他擦屁股。
“我要是不帮?那又如何?”唐醇在说起的时候,心情无比畅快,她近乎冷漠的看着刘翠兰僵硬在原地的模样,她似乎真的有些害怕了,急促的抹了两把眼泪。
自从唐醇把他们赶过去之后,或许刘翠兰自己心里都没有发现,她对曾经这个唯唯诺诺的女儿产生了畏惧,现如今唐醇的冷漠可不是说着玩玩的,让刘翠兰更加不安。
她伸手抹掉了脸上的泪水,近乎小心的靠近唐醇,神情是唐醇前所未见的诚恳,“唐醇啊,我知道你恨妈,怪妈把你卖了,可是当初我们家多困难,你也不是不知道,如果是咱家有钱,妈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呢?”
“还有喜贵,喜贵可是你弟弟你亲眼看着他长大的,他在那地方当保安,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不小心打碎了,他们会所的一个花瓶,只不过是一个破花瓶,能值多少钱?那些人居然说那破花瓶是什么古董!”
这说着说着又全是那群人的错,只字不提唐喜贵犯了什么错误,唐醇一看刘翠兰的表情就知道对方有所隐瞒,肯定没有说实话!
“你到现在还不肯说实话吗?”唐醇干脆利落,一句话打断了刘翠兰的喋喋不休,刘翠兰嘴角抽搐了两下,最终任命般的低下了头,说出了实情。
金樽会所在市里头,也是出了名的存在,至少能排上会所的前三名,哪怕是说上一句,第一也是当仁不让,唐醇那个时候思来想去想到了保安,这份工作里头,的确是美女如云,只不过和唐喜贵一丁点儿关系都没有。
不过那个时候不这么说的话,也不能轻松摆脱这一家子吸血虫,唐喜贵那个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的性子,闹出事来唐醇也并不意外,只是这事情闹到现在似乎要比她之前预想的严重许多。
唐醇正了正脸色,细细询问起来,刘翠兰对此也是一知半解,“他们说,说喜贵偷看人家女技师洗澡,被被人给逮到了,走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个古董花瓶……”
话还没有说完呢,刘翠兰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为她的宝贝儿子辩解了,“喜贵怎么可能去看那几个姑娘,好好的工作不干,偏偏到那什么什么地方干什么,技师也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,就算是被看了两眼又怎么样,也不会少块肉啊!”
“还有那个破花瓶,谁知道那个会所是不是欺负我们老实人,我看就是个普通花瓶,还把我儿子给抓进去,口口声声让他赔偿,一开口就是大几万,咱家哪有这个钱啊?”
刘翠兰的抱怨源源不断,说来说去全是外人的错,她的宝贝儿子何错之有呢?唐醇听着都觉得十分无语。
“所以现在人在哪里?”唐醇懒得听刘翠兰继续废话了,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,还不如自己出马,先去查看查看情况,唐醇此言一出,刘翠兰立刻燃起了熊熊希望,赶忙抓起唐醇还有些微胖的手掌紧紧握着,“我就知道我女儿是个好的!”
沉重的压力落在肩膀上,唐醇撇了撇嘴角,眼神闪过一抹不屑和荒谬,她可从来没有答应过一定能把唐喜贵给救出来。
金樽那种地方把唐喜贵塞进去,当个保安都是借了刘夫人的光,唐醇事到如今,回想起来还觉得不好意思,麻烦了人家,结果落到刘翠兰的口中还是个不好的工作。
那里头的达官显贵数不胜数,哪怕掉了一块石头砸下去的,都不知道是哪位高干子弟,唐喜贵怕是心比天高,眼珠子都不知道摆哪里去了。
“他有本事偷看人家,没本事赔钱了。”唐醇果断嘲讽了一句,刘翠兰的兴奋戛然而止,换做是以前老早发火了。
现在,唐醇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,自然死死抓住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了,
“唐醇啊,妈的好女儿,妈就知道你不会对你弟弟见死不救的,那群混黑的,现在还把你弟弟压在保安室,说不给钱就不放人!”
当唐醇带着刘翠兰来到会所的时候,一如既往金碧辉煌的装修闪瞎人眼,唐醇也只是听说过这传闻中的会所来还是第一次,她看着精致的装潢,训练有素的门童,也是心中颇为感叹。
一向嚣张的刘翠兰来到了此地之后,突然有些畏手畏脚,不安的环顾四周,脚步都轻轻的,像是怕脚底下的布鞋脏了瓷砖。
“经理,人带到了,这就是唐喜贵的妈妈和姐姐。”
门童把二人引到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面前,随后离开,独留他们三人对峙,那中年人打量的是线在唐醇和刘翠兰身上游走着,眼底浮现出的不屑,极为真实。
“你们就是唐喜贵的家人了?来的正好,跟我走吧。”那经理直接转身朝着保安室走了过去,唐醇面色自若的跟上,刘翠兰在后头跟着神情畏缩。
三人来到了保安室,一打开门,唐醇就看见她的好弟弟被人按倒在地板上,半张猪头脸紧紧靠着瓷砖,五官扭曲,“呜呜唔!……”
他的口水流了一地,按住唐喜贵的一个保安人员也面露嫌弃,干脆利落,拍了他脑袋一巴掌,“安分点!”
那所谓的古董花瓶就在不远处,只不过已经是四分五裂。
刘翠兰看见了,唐喜贵一下子激动起来,她大喊一声,直接扑了过去,挥舞着手掌就要往那几个保安身上扑,“你们几个杀千刀的,居然敢这么对我们家喜贵!”
自然,两手不抵众人,刘翠兰也很快被人紧紧控制住了,她扭动的像条母大虫,那保安嫌弃的看了一眼这一对母子,直接把人一甩甩了出去,刘翠兰跌倒在地,痛呼一声。
唐醇看着这场闹剧,却并未开口说些什么,反而看上去有几抹兴奋的在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