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天理啊!我是亲妈还得被赶出去,人人都说养儿防老,我的好女儿不顾她爹妈死活啊!”刘翠兰嗓子一车,不管不顾的一屁股坐在了院墙边上,此举让唐醇的火气无声上涨了几分。
不仅如此,刘翠兰无耻的嘴脸摆出了十足的委屈表情,她一边哭一边拍着大腿,声音老远就能听见,乡里乡亲的房子都建的不远,没过多久,唐醇院子外就围了一群人,正在探着头,往里面看呢。
刘翠兰深怕不够热闹,不够人多,一边哀嚎,一边用她粗壮的手指对着唐醇指指戳戳,“大家伙快来瞧瞧啊,这就是我养的好女儿啊!六亲不认!丧尽天良!”
……唐醇冷眼看着刘翠兰瘫倒在地上骂尽了毕生所用的脏话,她的内心毫无波动,甚至有点想要勾起嘴角笑两声,年代淳朴,不孝是极大的罪名了,既然刘翠兰不仁在前,那么唐醇也无需顾及那所谓的情面了。
村里人面面相觑,神情各有不同,但大多数藏着些许鄙夷,这不孝之名,可不是随口说说的,寻常都认为父母大过天,这把爹妈都给逼成这份上了,唐醇到底是有多狠心呢?
唐醇两手一甩,陪着刘翠兰演起戏来,晶莹剔透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溢出,片刻功夫,眼尾泛着楚楚可怜的红色,“妈,你怎么能这么说?”她的声音都在颤抖,唐醇脚步虚浮的往后退了两步,“……”
人脚步虚浮,往后退了两步,在众人眼里,无疑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,“从小到大,我都只能捡别人家不要的衣服穿,逢年过节的荤腥得省给弟弟吃,妈,盛家给的钱,你们都拿走了吧?就不曾想过我在盛家的处境吗?”
唐醇的话半真半假,她装模作样的揉了两下眼睛,墨色的瞳孔倒映出刘翠兰错愕的面容,她或许是没有想到,唐醇会以其人之道,还治其人之身吧。
刘翠兰一时间呆愣住了,唐醇趁机哭诉一番,越说越惨,唐喜贵原本在边上听着,他两只手叉着腰高高在上的鄙夷着唐醇,完全没把她当做亲姐来尊重,他眼瞅着刘翠兰落入颓势,便迫不及待的站了出来。
丑恶的嘴脸扭曲至极,唐喜贵趾高气昂道:“唐醇,人可不能背着良心说话!”
此言一出,唐醇愈发想笑,不知道唐喜贵是哪里来的勇气给刘翠兰出头,果真是蛇鼠一窝。
“不是一家人,不进一家门,唐喜贵,你今年几岁了?还抓着刘翠兰要奶喝呢?”话音未落,便看见唐喜贵脸涨成了猪肝色,“你!”他眼珠子胀了出来,那粗壮的手臂高高扬起,作势要打唐醇。
实际上,唐醇眼底愈发平静,完全看不见一丝一毫的害怕和恐惧,下一秒,唐喜贵的手就被人给抓住了。
刘大柱面色黝黑,淳朴的面容因为愤怒有了几分慑人,“你怎么能打人呢?”伴随着一声怒斥,唐喜贵的身躯被甩在了地上,沉重的身体溅起尘土来,他躺在地上重重的咳嗽了两声,刘翠兰顾不得三七二十一,她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,硬生生挡在了刘大柱的面前。
汗水浸湿了发丝,黑发湿漉漉的贴在两鬓,配上刘翠兰那凶恶的表情,活脱脱就是个母夜叉,“你干什么!凭什么欺负我儿子!”这幅护犊子的模样让唐醇倍感无语。
她强忍心尖的厌恶感,“妈,我也是你的女儿啊。”寥寥几字,道出了数不尽的委屈,唐醇说完这句话,就不再言语,村里人的表情无一不惊讶,刘翠兰泼辣的模样哪里还有之前的可怜?
刘嫂子挤开人群,愤愤不平道:“大妈,同样都是你的儿子女儿,怎么能偏心到这种地步?我看唐醇嫁过来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你怎么就不想着拐个弯来看女儿?”
“那是农忙,我肯定是记挂着我女儿的,用得着你来多嘴?!”刘翠兰嘴硬着,她自然不肯低头,至于唐大庄,只能畏手畏脚的缩在边上,时不时递给女儿一个恳求的眼神。
若是之前的唐醇或许还会心软,放过这群所谓的家人,可今时不同往日,如今的唐醇,脑海之中只有一报还一报。
刘嫂子气不过,唐醇的好,他们一家子深有体会,哪里能舍得眼睁睁看着她被吸血的爹娘给害了呢,“说话要摸着良心!你对唐醇好不好,大家都看在眼里!”
“周婶子,你把女儿嫁出去了,也不是心里头挂念着她,每隔几日就要去隔壁镇子探望她嘛,你说说,天底下哪有那么狠心的爹娘,女儿嫁过来都那么久了,瞧着她发达了过来占便宜。”刘嫂子光是这么说着,都觉得气愤不已。
刘翠兰的脸都快要气歪了,皱巴巴的灰黄脸看上去格外晦气,“你,你!”刘翠兰气急,随着他们这么一通闹,院子门口早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。
要是继续这么耽搁下去,可就真的得不偿失了,刘翠兰心不甘情不愿,刻薄的下巴一甩,“我不和你们计较!”刘翠兰走路雄赳赳的,像是只要去打架的母鸡,唐醇在边上看着,红润的两唇一扯,发出一声走调的嘲讽。
赶人一事不了了之,唐醇明示暗示,也都抵挡不住刘翠兰他们的厚脸皮,为此,唐醇特意拜托刘嫂子帮忙照看镇子上的店面。
“嫂子,麻烦你了,再过两天我就来接班,到时候你和大柱哥一起来家里吃饭。”
刘嫂子爽朗一笑,大方道:“这有什么的?都是邻里邻居的,跟我客气啥?倒是你,我看你那妈也是个不好对付的,凡事小心些。”
面对刘嫂子的叮嘱,唐醇欣然答应,她嘱咐完一切回到家中,好端端的温馨小屋都快变成猪圈了,唐醇站在门口,她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,她倒是要看看,谁熬的过谁!
魔高一尺道高一丈,唐醇就不相信了,她还对付不了刘翠兰了,唐醇的计划十分简单,不做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