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和黑夜两种不同的经营模式,直接打响了唐醇酒吧的名声,严拾看不上的噱头也好,唐醇的手段也罢,只要有用就行。
唐醇请的那几个月对风格迥异,各不相同,但凡去过唐醇酒吧的人,大多不会选择在重新回到歌舞厅,歌舞厅经营了那么多年,什么套路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,如果不是因为严拾的背景势力没有第二家开,恐怕也屹立力不到现在,这不,有了一家完全新颖的模式,谁还会去每天都放着差不多,千篇一律的歌曲,在舞池杂乱无章的群魔乱舞呢?
唐醇春风得意,而严拾的歌舞厅则是人影萧条,小弟战战兢兢的和严拾汇报,“严哥,我们最近的人少了一半,阿彪去查过了,都是去了唐醇的酒吧。”他看着严拾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。
小弟低下头,不安的拧着手指,说是少了一半,都还是个大概的数字,原本日进斗金,可这两天的营业额就连过去的半天都没有,严拾如何能不着急呢?
“好啊,好一个唐醇,真是小瞧了她!”严拾咬牙切齿,从喉咙间挤出这句话,嘴角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,他环顾了舞厅一圈,原本人满为患都挤不下的舞池,现在只有寥寥的几对人,台上正在唱歌的青梧对上了严拾的视线。
下一秒,一个错音,她急急忙忙垂下眼帘,想要专心在自己的歌声之中,可无论怎么唱,声音都有些止不住的微颤,等到一曲完毕,小弟上了台,粗暴的拉住青梧的手腕,没好气的说:“别唱了,严哥找你有事。”
青梧站在包房一角,肩膀内扣,站在了最最最边缘的角落之处,她低着头,忍不住蜷缩着身体,极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,严拾目光如影随行,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。
在严拾的视线之下,青梧都感觉自己不是一个活人,而是一件可以随意买卖的商品,她抿了抿干涩的唇,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了严拾,“严哥,您找我有什么吩咐吗?”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,青梧虽不喜严拾,可这点人情世故还是知晓的,更何况,她现在已经背弃了唐醇,无人可依附,也只有眼前的男人给了他们一份工作。
五哥昨天嗓子唱哑了,她特意去找了管事,换了个人搭档,让五哥休息休息,可现在青梧就后悔了,五哥在,她就有个主心骨,青梧独自一人面对严拾,颇为胆怯。
严拾突然从沙发上直起身子,一步一步走到了青梧的面前,阴影散落,青梧抬头,是对方高高在上的俯瞰,她清楚的听见了一声嗤,“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宝贝,让唐醇花了那么多心思,原来也不过如此,你和你的五哥,现在就可以滚了。”
严拾的瞳孔倒映出青梧有些畏缩的身影,她抑制不住的震惊,整个身子都在颤抖,手紧紧的握着,骨节泛白,“当初你找上我们,可不是这么说的!”
当初挖人的时候,的确是费尽心力,不过严拾是个商人,他试验下来,发现青梧二人并不是无可替代,这不唐醇很快找了代替品,做的还比以前更好了,商人无利不起早,他为什么要花那么大的价钱,去养几个闲人呢?
不仅仅是青梧,这两天营业额骤减,严拾手底下养着那么多小弟,歌舞厅养着那么多人,一张张嘴开口可都是要吃饭的,别看他表面上风光,随手一掷千金,现如今歌舞厅萧条,他手里头也不剩下什么钱了。
那群小弟跟随严拾多年,自然不可能随意摒弃,那么,开刀的就是歌舞厅这群闲人了。
严拾冷笑一声,让青梧自个儿若是识相点,就滚,别在他眼前碍眼,这可把青梧给气坏了,她们就算是背弃了唐醇,唐醇也没有说什么狠话,反而是一副好聚好散。
天真的青梧并没有意识到,二人之间势力的悬殊,她气不过,往前迈了一步,随手抓住了严拾的胳膊,“你不能这么做!工钱都没有结完!”等到反应过来之后,恐惧从骨缝里溢出,她手抖的跟筛子一样,可还是没有松手。
她和五哥,是两手空空从戏班子出来的,唐醇把他们接过来以后供吃供住,又送他们去国外学习,还没干两天活呢,严拾就把他们给挖走了,如此情形之下,别说是工钱了,青梧都羞于见到唐醇。
他们现在手里面,空空如也,要是再被严拾的赶出去,怎么可能还有活路呢?
可是,严拾那样的人,怎么可能会听青梧的辩解,他大手一挥,手底下的小弟就硬生生把青梧给赶了出去,歌舞厅的门口有个女人无力的瘫坐着,她就是刚刚被赶出来的青梧。
人来人往,异样的目光让青梧在片刻之后清醒了过来,她咬着下唇,嘴唇咬的近乎发白,都快要渗出血来,青梧不甘心就这么结束,她两袖清风,什么都没带走,更别说一分钱了,而与此同时,原本严拾为他们准备的宿舍里面,五哥也被人直接赶了出来。
被子,牙刷……一系列被用过的生活用品,如同垃圾一般被扔了出来,五哥不明所以下意识就想要找严拾要个说法,他和青梧,在歌舞厅的门口相会了。
“青梧,你?!”青梧脸色惨淡,身子单薄的寒风之中瑟瑟发抖,看见了五哥,委屈的泪水就已经忍不住了,奔涌而下。
“五哥,我们怎么办才好?严拾把我们给赶出去了,一分钱都没给。”
五哥拍着她瘦弱的肩颈,竭力安慰着,“没事的没事的,有我在呢,不怕。”他想要找严拾要个说法,可是歌舞厅门口的小弟早已经得了老板的吩咐,压根不让他们两个进去。
秋风瑟瑟,青梧被五哥抱在了怀里头,汲取着那一丝丝温暖,五哥脸上带着青紫,是刚刚想硬闯进歌舞厅,被门口的小弟打的,青梧的脸上还带着泪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