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平安回来的,回家的时候是刘玲质朴的笑容,“小唐姐,你回来了啊?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,饭还没做好呢,不过你等会儿,马上就好了。”
发生了那样的事情,唐醇实在是提不起劲来,只是敷衍的对刘玲笑了笑,那笑容看上去也无比的勉强,刘玲一愣,小心翼翼的看了唐醇好几眼,“小唐姐,你怎么了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有人欺负你了吗?”
唐醇苦笑一声,并不想把这些糟心事告诉刘玲,毕竟她是无辜的,没必要牵扯进那些来,“我没事,只是有点累了,好好睡上一觉就好了,饭…我就不吃了,你多吃点,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,钱也别客气。”
简简单单几句话,就像是用尽了唐醇全身上下的力气,她面露疲色,对着刘玲摆了摆手,回房间休息去了。
这一觉睡下去,昏昏沉沉的,连柳依依什么时候来了,一点动静也没听到,刘玲放心不下,把唐醇的不对劲和柳依依说了。
“气死我了!肯定又是那个穆子晴,从中搞怪,我就不信了!”柳依依气的直接手一拍,手掌拍在桌上都拍红了,把刘玲给吓了一跳,“依依姐,你疼不疼啊?”
柳依依“啊”的叫了一声,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疼的龇牙咧嘴的,再后来,方涛也被柳依依喊了过来,直接来了个三堂会审,审的就是唐醇。
唐醇坐着,看着面前气势汹汹站着的二人,刘玲是来凑数的,她面露无奈之色,“我没事,你们这么大阵仗,是想要干嘛呀?”
柳依依心直口快,直接呸了句,“没事?我又不瞎,又不是看不出你失魂落魄的样子,你实话跟我说,是不是穆子晴又做什么怪,惹你不高兴了?”
一针见血,唐醇无言,方涛和柳依依不知何时来的默契,你一言我一语,让唐醇无话可说,最后只能把真相告诉了他们,这下可好了,方涛也气的不行。
他在房间里踱步,眉头紧皱,“不可能,那天在游轮上,盛哥表现的比我都还要着急,这么一下子变得如此冷漠,肯定有什么问题。”
柳依依翻着白眼,“那不是废话吗?明眼人都知道有问题,要我说干脆直接报警,说不定是穆子晴耍了什么心机,威胁了盛孟州,让他不得已表现成那样的,要不然是个人怎么短短时间内,有如此偏翻地覆的变化,我都不相信!”
“不行,那不就打草惊蛇了吗?”方涛反驳起来。
“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是好时机呀,在这么等下去,黄花菜都凉了!”
眼瞅着两个人讨论不出什么,各执己见,柳依依所说的报警却让唐醇有了个好主意,“你们都别吵了,先听听我的想法吧。”
唐醇忽然灵机一动,从兜里面掏掏,掏出了一粒袖扣,她那个时候死命挣扎,保镖的力气很大,在挣扎之中不小心抓住了袖口,一把扯了下来,等到人走了,唐醇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面,躺在床上摊开掌心的时候,才发现有一枚袖扣赫然在手掌心躺着呢。
“我有一个主意,你们都过来听听,那个保镖我认识,我看见过他,他推了我下海,这事儿可没那么简单。”
方涛眨眼,“嫂子,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从那个保镖下手。”
唐醇点了点头,那保镖今天还穿的是船上那一身衣服,也不知道是因为太过自大,还是以为她已经死绝了,反正死无对症,又有什么好恐惧的呢?
不过,这也给了唐醇可趁之机,她打起精神来,带着方涛和柳依依报警后直接杀到了穆家。
“唐小姐真是福大命大,死里逃生啊。”在穆家,先见到的是穆文宇,他面对唐醇的死而复生,没有展现出丝毫惊讶来,反倒更让唐醇自带从一开始以为是个温文尔雅的男人,除此以外并无其他,可随着二人交往的深入,她在心里面愈发忌惮起对方来。
“多谢穆先生关心。”唐醇微微颔首,就当作已经打过了招呼,他今日的目的可不是和穆文宇寒暄来的。
“你来干什么?还行,我们家被你搞得不够乱吗?保镖?你们都干什么吃的,还不快把人给我赶走!”穆夫人一如既往的不喜唐醇,厌恶的朝着保镖们斥责,可她身边的那些保镖没有一个敢动的,原因无他,唐醇身边可站着几个身着制服的民警呢。
唐醇慢悠悠的走进了客厅,一路通畅无阻,无人敢阻拦,穆子晴在楼上许是听见了楼下喧闹的动静,楼梯口探出个头来,面露不满,“妈,谁那么吵啊?”
唐醇恰好抬头,直接和穆子晴来了个对视,冤家路窄,莫过于此。
“穆小姐,我们又见面了呢,不过你放心,这次我可不是来找你们麻烦的,今天你的话让我印象深刻,我全都听进去了,回家以后思来想去,觉得穆小姐说的再对不过。”
“我的确先应该找到凶手才是。”
穆子晴心一颤,新溪一闪而过,不过转眼间就恢复了平静,她故作淡定道:“你找你的凶手找到我家来干嘛?唐醇,你怕不是得了失心疯,说凶手在我家吧。”
对此,唐醇很爽快的应了一声,“是啊,穆小姐真是冰雪聪明。”
她目光在那名西装保镖和穆子晴的身上徘徊着,这保镖也是粗心的很,还穿着那身掉了扣子的西装呢。
“这没扣子,我想你应该很熟悉吧,不,你们家保镖应该很熟悉吧?这是那天我掉进海里面想要抓栏杆,却没想到抓到了一枚扣子。”
唐醇说的真切,谁都没有想到唐醇居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撒谎,扣子的确是抓到的,只不过不是那天在游轮上抓到的。
“我也没有想到,这么快就能见到扣子的主人,穆小姐,作为你的贴身保镖,陪着你参加了海上商宴,那么想必,能够使唤的动他的也只有你一个人了。”
该死,穆子晴暗自咒骂,心理房现在看见那枚扣子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动摇,不过还是详装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