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子晴在边上都快气炸了,万万没想到自家哥哥居然还拆了她的台,并且夸赞唐醇一番,穆夫人的脸色,所以就自家儿子对唐醇毫不吝啬的夸奖也略有变化。
她犹豫的看着唐醇,“既然文宇你喜欢,那就让她先在家里做顿饭吧。”穆夫人都开口了,唐醇知道,此事是板上钉钉了,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穆文宇会帮着自己开口。
“哥!你怎么!”穆子晴气的不能自已,对此,穆文宇云淡风轻,“妈,来者便是客人,是柳小姐带来的,不如今天晚上一起吃个饭,尝尝她的手艺?”
穆夫人愣住了,似乎是没有想到自己儿子,会提出这样的意见,点了点头,顺从到了极点,似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拒绝他。
唐醇看着这一幕,感觉到了丝丝微妙,按照常理说,应该是穆文宇这个儿子听从母亲的意见才是,可是如今事情像是颠倒了过来。
穆家的人,对穆文宇倒是百依百顺,穆子晴饶是生气,也不敢多说什么。
盛孟州就是在一片古怪的氛围之中下的楼,他站在楼梯口顿了顿,一时间难以挪动脚步,本以为不会再相见的人,光明正大出现在了客厅,的确令人生疑。
“威廉,你下来了?!休息的怎么样?”唐醇眼睁睁看着穆子晴就像是一只花蝴蝶,口中说着关切的话,转眼间就扑到了盛孟州的怀里面,他倒是没有抱住她,只是伸出手扶了扶。
盛孟州皱眉开口,“小心点,在楼梯上你也不怕摔跤。”
唐醇在楼底下听着心里不是滋味,本以为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真的面临二人处处亲密的模样,唐醇心里面像是有一块疙瘩一样。
“我先去厨房。”她顾不得旁人的表情如何,只知道继续留在这里,看着穆子晴和盛孟州两个人相亲相爱,真怕会一时间控制不住愤怒的情绪,大闹一场,到时候就前功尽弃了。
她头也没回的冲进了厨房,柳依依则完完全全陷入了震惊之中,她瞪圆了眼睛,在亲眼所见之前,她原先只当唐醇犯了病,太过思念盛孟州连幻想都出现了。
可是,世界上怎么可能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存在呢?世道如今他总算是真真实实相信了唐醇所说的话。
“盛孟州…怎么可能这么像,原来她真的没骗我!”柳依依呢喃一句,好巧不巧,被盛孟州听个正着,为什么这个人用如此复杂的眼神注视着他,难不成是认识他?
结合刚刚,柳依依出于震惊的言语,盛孟州的脑子愈发混沌了。
墨色的瞳孔微微一震,柳依依掐了一把自己的手心,“我去厨房里给她帮帮忙,你们慢慢聊。”三步并两步快步跑到了厨房,还直接把门给带上了,让穆文宇想开口询问,都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厨房里,唐醇在忙着今天的晚饭,她说到做到,样子还是要装的,穆子晴吃惊的不能自已,“真的是盛孟州!你没骗我,不过他怎么变成了那样子,看见我像是看见陌生人一样,刚刚要不是我跑的快,说不定就要露馅儿了。”柳依依十分庆幸,唐醇却表现得无所谓。
牢骚过后,柳依依看着沉默做饭的唐醇,突然就能感同身受那股心酸了,她变扭的靠近两步。
“你也别太伤心了,盛孟州对你的感情我们都清楚,当初要不是他对你情根深种这样的好人,哪里还轮得上你呀?”她还记得呢自己是怎么热脸贴冷屁股的,如今回想起来,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坚持不懈,也感叹盛孟州的冷情。
“他对你死心塌地的,一但恢复记忆,哪里还有穆子晴蹦跶的份?”柳依依语气有些轻蔑,直接把唐醇给逗笑了。
她放下手中的铲子,早上煮着的汤咕嘟咕嘟冒着小泡,厨房里溢满清香,“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?他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我来,只知道穆子晴是他的未婚妻,而我只是个陌生人罢了。”
言语间,唐醇的神色逐渐黯然,可把柳依依给急坏了,她直接一把抢过铲子,神情愤懑,“你别泄气啊,唐醇,拿出点之前对我的气势成不成?当初要不是你态度坚决,我老早和盛孟州结婚了,现在我不喜欢他了,你要放弃?”
“我都不知道感情还有什么鹬蚌相争,渔翁得利的道理!不行!你必须把人给我追回来!”
“大姐,你搞搞清楚成不成?我把你给塞进来后,这脸皮顶着我爸的名号,要是他知道我借着他的名声在外头骗人,胡作非为。”
柳依依一番话,醍醐灌顶,唐醇的眼眸逐渐清明,看着她抓着一把铲子,气揪揪的模样,忽然发出一声轻笑来,她伸出手接过铲子,在锅里搅动了两下,“不就是说了一句丧气话,用得着这么生气吗?安心我是不会轻易放弃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柳依依嘀咕了句,她欲言又止,还有些话想和唐醇说,不过看了看一门之隔,并未继续。
饭桌上食不言,寝不语,道理被贯彻的彻底,穆夫人连客套话都不和柳依依说了,饭桌上也不怎么说话,唯一几次抬头都是在看自己儿子的脸色,至于穆子晴,她光是看着这一桌子菜就一肚子火气,更别说吃了。
盛孟州大概是饭桌上唯一一个认真用餐的人,只是这吃着吃着感觉味道愈发熟悉,像是吃了很久的家常菜一样,让他止不住怀疑的目光对准唐醇。
唐醇理直气壮,没有避开盛孟州的眼神,直勾勾的看了回去,她今天做的菜都是盛孟州喜欢吃的,油焖笋,四季豆炒腊肉……
口中新鲜的笋尖味道醇厚,虽然是油焖的做法,吃起来不但不觉得油腻,完美的保留了笋子原本的清香,这种做法总觉得似曾相识。
盛孟州想努力想起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吃的,可是越想就越觉得头疼不已,他便不再想了。
厨房,穆夫人都已经把试用期这几个字说出口了,自然暂时不能再找其他利益,由把唐醇给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