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婆子的脸色变化几度,眼中凝聚一抹狠厉,她突然发力甩开了唐醇,抓住她的手,唐醇猝不及防,下一秒周老婆子转身就跑,也不知道这老婆子哪里来的力气,一溜烟就没影了,如果不是唐醇掌心残存异样的触感,大概还以为这是自己做的一场梦呢。
事情的真相已经水落石出,唐醇淡定,朝着盛孟州说:“看来我们得回村里面一趟了。”
村长还未曾入睡,瞧见唐醇的时候有几分意外之色,“你们怎么来了?不是已经回民宿去了吗?”
当唐醇开口说出自己在修路的地段,找到了破坏的真凶,村长也不由得露出几分紧张之色,当唐醇说出那人的身份,紧张就变成了错愕,“她?怎么会?”连村长都是不敢置信的模样,分明之前都已经说好了,怎么又变卦了?
唐醇对此并无多少意外,知人知面不知心,说不定周老婆子名面上答应了,实际上对他们还是心生怨恨,只是可惜了一天的功夫,“如果不是亲眼所见,我也不相信,村长不如与我一同去见见人?”
这一天晚上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了,周静宇揉着残存几分睡意的眼睛,看到村长和唐醇满是迷茫,“村长,唐姑娘,你们怎么来了?”
“你妈呢?”村长知晓了真相,对周静宇也没有几分好气,他往后瞧了瞧,看见了未曾入睡的老婆子。
“我妈?她不在这吗?”周静宇回头看了一眼,愈发不解,村长面无表情,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周老婆子,“我问你,你刚刚去哪儿了?唐姑娘说在修路的地段瞧见了你,是不是真的?”
一番质问让周静宇傻了眼,老婆子眼神左右摇摆,还嘴硬不肯承认呢,“村长,大半夜的,我一个老婆子不好好待在家里面休息,月黑风高的跑去哪里作甚?”
“妈,你……”周静宇也皱起了眉头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当事人唐醇自然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,她可是亲眼所见的一幕,而且还抓住了那人的手,更何况盛孟州也看见了,这可不是所谓的幻觉。
不过,事已至此,唐醇也瞧出了老婆子的几分态度,看来是打算抵死不认了,“伯母,你今天要是没出门,那我瞧见的那个人难不成是什么鬼魂?”
“再说了,可不止我一个人看见了,连盛孟州也看见了。”
盛孟州在边上附和,“是啊,我也看见了,亲眼所见,绝非作假。”
绕是如此,老婆子的态度一如既往,死不承认,装傻,“村长,你们三位大半夜上门,就是为了说这些莫须有的事情,老婆子,我可一直安安分分待在家里头,可千万别冤枉我啊。”
说着说着,周老婆子开始抹起了眼泪,像极了衣服被冤枉的老人模样,周静宇见状,心中不忍,主动站出来帮母亲说了两句,“是啊村长,这大半夜的谁会出门呢?再说了,我妈之前是一时糊涂,现在她都已经想明白了,不会阻拦村子里的好事。”
唐醇勾起嘴角,无端透露出一股锋利来,她看着周老婆子,听着她所谓的辩解,眼中的嘲弄都快溢出来了,如果,老婆子说的是真的,那么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,难不成是唐醇凭空做梦?
“伯母,你的话可真好笑。”唐醇直言,让周老婆子擦拭眼泪的动作都是一顿,那双眼睛,不似平常老人的和善,反而有种混沌感,就像是藏了人世间,所有卑劣的心思一样。
“既然伯母从来没有去过那块地,为什么你的鞋上,会有还没有干的水泥呢?”
“不可能!”这个老婆子气急败坏的反驳,唐醇话音还未落下呢,她冲动说完之后,忽然白了脸,下意识的低头看自己的鞋,并没有唐醇所说的什么水泥,周老婆子猛的一抬头,“你炸我!可惜了,唐姑娘,我从来没有去过,怎么可能会有你所说的水泥呢?”
解释来的突兀又苍白,周静宇已经微微变了脸色,旁人不清楚,他还不清楚母亲那点小心思吗?
“妈?你不会……”周静宇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的紧了紧,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母亲,“妈,真的不是你干的吧?”
在边上看着的唐醇都为老婆子感到了艰辛,面对儿子的质问,违背良心的回答恐怕也十分折磨人吧。
想到这里,唐醇没了犹豫,“村长,不如让周静宇自己在家里找找吧,有没有沾了水泥的鞋子?”
唐醇看的分明,虽然周老婆子是非不分,不过她这个儿子,应该不会让唐醇失望的,闻言,周老婆子表现的更加紧张了,努力想着自己,是不是有什么地方被唐醇抓到了?难不成真的沾了水泥?
周静宇沉默着没有说话,可人已经转身进了屋子,很快,众人就听到了翻找的声音,在紧张不安的等待之下,周静宇很快就出来了,他看像母亲的眼神是不可思议,震惊,失望……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汇成了一句复杂的妈。
他手里面拎着的,赫然就是一双女鞋,鞋底的水泥干透了,死死的卡在了缝隙之中,“真的是你吗?妈。”
周老婆子咬紧牙关,“不过就是一双鞋,知道水泥地被人丢了脏东西之后,所有人都去瞧了一瞧,指不定就是那个时候粘上的,这也说明不了什么。”
事到如今还在狡辩,负隅顽抗,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唐醇也是蛮佩服老婆子的厚脸皮的,她吸了一口气,不打算继续纠缠下去了,给了盛孟州一个眼神,盛孟州点头,拿出了至关重要的证物来。
“既然如此,那我们来对比一下吧,这是我脱离队长给我挖来的东西,好巧不巧,那歹人正好还留了个鞋印在这里,大概是太紧张了,没有发现,不如我们亲自看一看,这鞋印和伯母的,对不对得上?”
本来就是负隅顽抗,证据的出现瞬间压垮了周老婆子之前的说法,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,周静宇死死的抓住那双鞋,说不清楚,到底是愤怒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,“妈,你怎么能这样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