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市价,200块是个公平的价格,唐醇顾及她孤身一人,带着个孩子,还想添点。
不料,郭嫂一眼看穿了唐醇那点心思,斩钉截铁道:“妹子,我哪能占你的便宜?”
唐醇的心思被戳穿,错愕从眼角溢出,她只好把钱塞到人家手里面。
郭嫂硬是要退给她50,一边把钱往唐醇手里塞,一边说道:“你如果不拿回去,这房子我也不好意思卖给你。”
“嫂子,真的不用,咱们就按照市价来,我怎么能占你便宜呢?”
“救命之恩,如果妹子你没来,我怕是被打死了,也没有人知道。”说到这里,郭嫂心酸一笑。
“这钱啊,你必须拿着!”
唐醇面对郭嫂突如其来的强势露出了几分无奈之色。
郭嫂一副,自己不收钱,就不打算卖房子的模样,弄得唐醇也有些无措,哭笑不得。
百般无奈之下,她若是不拿回这钱,人家于心难安,唐醇便不再推脱。
她转而露出个笑来,“那就多谢郭嫂了。”
铺面的事情解决,唐初是松了口气,想着阴错阳差退来的50,也算是做好事的福报。
唐醇回家路上路过猪肉摊子,当机立断,去称了两斤肉,买了条鱼,给家里面改善伙食。
“老板,给我称一斤五花,再来一斤后腿肉,切成肉片。”
“对对,就这块,谢谢啊。”
大砍刀泛着银光,肉铺老板咣咣几下,就把肉给切好了。
……
掌心被袋子勒出了一道红痕,唐醇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,不仅勾起嘴角。
今天的晚饭会十分丰盛,一定得给盛孟州露一手!让他见识见识我的厉害!
思绪戛然而止,唐醇懊恼的剁了下脚,怎么莫名其妙又想到盛孟州了?
“算了,反正羊毛也是从羊身上出的。”唐醇腹诽,心情愉悦的继续往前走。
一回家,和两个人撞了个正着,盛孟州似乎也刚到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招呼一声,看似熟练的接过了唐醇手里面的袋子。
唐醇手里面,顿时一轻,她低低的应了一声,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掌心。
面对盛孟州突如其来的殷勤,总感觉怪怪的。
盛孟州径直走到厨房,把东西放下之后走了出来,见屋内无人无奈扶额。
“方涛,你好端端的藏起来干嘛?”
此言一出,唐醇也有些诧异,方涛面露尴尬,踌躇的从门后挪了出来。
“嫂子。”他扯起一个笑来,看样子,比哭还难看。
“那个,我,我其实是过来,和你道个歉的!”
唐醇一愣,这倒是意料之外的发展,眼看着方涛满脸写着愧疚,颇为真诚。
“嫂子,之前的事情,是我误会了你,不好意思啊,真对不住。”
方涛不安的摩擦着掌心,小心翼翼的掀起眼帘看唐醇的反应。
唐醇忽然轻笑了起来,随意开口,“我还当多大的事情,弄得这么隆重,那些陈年旧事,我早就不在意了。”
“今天留下来吃个晚饭吧。”
话音未落,唐醇已经转身去了厨房,一副不容拒绝的姿态。
方涛怔愣片刻,反应过来之后,更是不好意思。
嫂子明明这么好!之前居然对她有那么多的偏见!
盛孟州的肩膀忽然被方涛拍了两下,他疑惑侧头,看见了方涛一脸郑重其事。
“孟州,嫂子这么好的女人,你一定要好好对她!要不然,好兄弟我都瞧不起你!”
“这还用得着你和我说?”
方涛嬉笑了两声,盛孟州主动去厨房帮忙了,虽然不一会功夫,就被举着铲子的唐醇给赶了出来。
“盛孟州!我警告你!不许靠近我的厨房半步!”唐醇的身后,依稀还能看见被祸害的鱼,鱼身被腰斩了,她打算整条下锅的!
可怜的红烧鱼被分成了两段,不过并不影响其中美味。
方涛摸着自己滚圆的肚子,看向唐醇的眼神更为热烈。
“嫂子,你做饭也太好吃了!我真恨不得天天在孟州……”
“吃饱了吧?天色不早,你应该回去了。”盛孟州当即起身,干脆利落的把方涛送出门,对方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完呢。
还没等唐醇开口,男人颇为主动去收拾了碗筷,唐醇遮去了眼眸的满意之色。
这才几天啊,怎么着也得考验考验盛孟州,谁知道他是不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。
“你慢慢收拾,我先去烧壶热水。”扯着嗓子往厨房喊了一声,唐醇慢悠悠的走了出去。
她打算今天夜里洗个澡,和那地痞郭胜武打了一架,总觉得身上汗津津的,怪不舒服。
只是,如果有未卜先知的本事,唐醇洗澡的时候,绝对会当心的!
天知道,为什么无论哪个世界?老鼠都如此猖獗啊!
“啊!老鼠!”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夜空,盛孟州快步跑了过去,“砰”的一声,推开了门。
“怎么了?……”出什么事了?盛孟州的询问声戛然而止,他迅速别过头。
眼前的一幕令人血脉偾张,盛孟州冷峻的侧脸刷拉一下红了个彻底,眼神飘忽不定,一时间,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。
唐醇围着一张浴巾,她紧紧抓着浴巾,惊恐万分的四处张望,“盛孟州!”和满口的男人对上视线,她赶忙呼救。
她欲哭无泪,哪里能想到,好端端洗个澡,老鼠还能出来作祟!
那老鼠叽叽喳喳个没完,小小的身子灵活的很,上蹿下跳的。
她感觉所有地方都无比危险,看见盛孟州,如同看见了救兵一样。
“盛孟州!有老鼠!你快抓住它!”似乎是惊吓过度,女声有些颤,听着让盛孟州心下一紧。
“好。”他沙哑的回了一句。
那老鼠极为嚣张,似乎揣摩人心,见唐醇害怕,更是无法无天。
那灰色的小身躯迈着四条腿,跑得飞快,眼看着,就要往唐醇身上蹿。
伴随着一声惊呼,唐醇双眼紧闭,“盛孟州!你快救我啊!”
她不顾自己此刻的模样了,快步往门口跑,一下挂在了盛孟州的身上。
如同八爪鱼一般缠绕住盛孟州,死死的不放手,头埋在了他的肩侧,不愿意抬头面对可怕的一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