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涛咕嘟咕嘟灌下一杯茶来,少女动都没动,视线紧紧扒着唐醇不放。
“嫂子,我们听说孟州受伤了,过来探望探望他。”方涛主动开口,还拎着盒礼品,“不知道买点啥,嫂子你别嫌弃啊。”
“还有几个人应该快到了,我们脚步快,想着先来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帮上忙的。”
唐醇穿上围裙,已经走到厨房,从里头探出个头,“你们先聊着,我把饭给做了,孟州在卧房。”
厨房里唐醇动作有条不紊,把骨汤给熬上,她把店里头带回来的零嘴简单拼了个盘,端了出去。
“家里头乱的很,也没什么好东西包的,我店里头的果干,坚果,你们尝个鲜。”她随手往茶几上一放。
唐醇分了两盘,端着另外一盘就往卧房里走,还没走两步,眼前就出现了一道身影。
“孟州他不吃红薯,自然也不吃红薯干。”她言语间带着股轻蔑,眼底的指责仿佛在说,你居然不知道这些。
唐醇一下子觉得十分莫名其妙,有些茫然的看着不知名的少女,下一秒,柳依依一把抢过了那盘零嘴,“我去送给盛大哥就行了。”女孩径直走向卧房。
方涛在边上都感觉到了阵阵窒息,赶忙打起了圆场,“嫂子,孟州之前挑剔的厉害,不过嫂子的厨艺高超,做啥都好吃,他可没之前那么挑食了。”
柳依依一会功夫就出来了,脸色不大好看,盛团和盛圆也背着小书包回来了,没等唐醇说话,少女就温声对着两个孩子说,“回来了,赶紧把书包放下,你们就是盛团盛圆吧?”
这一操作,让唐醇彻底傻眼了,再怎么不敏感,神经大条,也察觉到不对劲了。
方涛真是要疯了,哭丧着脸,这小祖宗!真的还没有放弃啊!
盛团和盛圆都愣住了,一时间反应不过来,面对着主人的姿态,眼看着瞒不下去了,方涛拉过唐醇,一把把人拉到了厨房间里去。
“嫂子,你可千万别怪我,我真不是故意把人带来的,这是我们研究所所长。”
“所长这么年轻?”
方涛呸呸了两声,“不是所长,瞧我这张嘴,是我们所长的女儿,柳依依。”
“我们所长最近几天来这出差,他跟着一块儿来的,所长托我照顾照顾着小姑娘,嫂子,你就多多见谅哈,她,她……”
方涛一时间都有些磕磕绊绊,难以用语言来形容柳依依。
唐醇听完了方涛的解释并未多言,爽快的点了点头。
农业研究所本不在这座城市,唐醇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盛孟州和方涛二人在此地的原因,这也算得上是出差,好像是为了寻找什么人?
她之前没有细问,不过,既然方涛都已经这样说了,还是顶头上司所长的女儿,唐醇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“行吧,赶紧出去吧,两个小家伙怕是吓蒙了。”唐醇心里头惦记着孩子,催促起来,方涛恍然大悟,赶忙让开了位置。
其他几个同事也来了,看见唐醇分纷打着招呼,他们手里头都拎着东西,想必之所以晚来,应该也是先去买了礼物。
客厅里头上演着魔幻的一幕,盛团和盛源呆呆的坐在沙发上,柳依依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,盛团捏紧了弟弟的小手。
唐醇一出现,便立马感受到了盛源求救似的目光,他胆子小,乍一感受到陌生人如此关照,心里止不住害怕,盛团勉强维持着冷静,身子却一直在往椅子里缩。
二人看见唐醇出现,瞬间如释重负,肉眼可见的轻松了起来。
唐醇勾了勾嘴角,“还愣着干什么?不洗手吃饭吗?客人还在,不能让客人久等,快点去,盛团,带着弟弟。”
两遍客人,唐醇装似无意的提醒着柳依依的身份,她可不是什么傻白甜,柳依依这副主人家的姿态,敲响了唐醇心中的警铃,她看上去十分喜欢盛团盛圆,估摸也是爱屋及乌。
砂锅盖不断扑腾着,浓浓的骨汤香味,从厨房到客厅,唐醇去熄了火,汤端了出来,鱼也蒸好了,把叉烧肉切切,简单炒了两个素菜,端上桌。
“不知道你们要来,也没特意准备是什么粗茶淡饭,别嫌弃啊。”
方涛看着那一桌子菜,眼都绿了,赶紧坐下,用力的嗅嗅,称赞道:“嫂子,你的手艺那还用说,这算什么粗茶淡饭呀,这要是粗茶淡饭,我恨不得日日吃,顿顿吃,也不腻。”
唐醇在家里头腌了咸蹄膀,熏制了腊肉,这些东西拿出来稍微蒸上一针,切成片就能吃,虽然时间不够,但也拼拼凑凑凑出了一桌子菜,八九个荤菜加上素菜,还有一锅汤。
方涛闻着这肉香,都恨不得多吃两碗饭,赞叹不已,而柳依依的态度却是截然相反。
“腌制的东西不能多吃,这盘都是肥肉,还有这腊肉,都不知道保存了几天了,炒的素菜也黄黄的。”
她一口味尝的,先是一通嫌弃,唐醇刚放下手中的骨头汤,柳依依就来了一句挑剔。
“一看这骨头汤包的时间就不够,一点营养也没有!”
这小丫头年纪不大,倒是惯会挑剔的,唐醇脸上带着客套的笑,可眼底笑意尽失。
“我学艺不精,肯定是比不上酒楼的大厨子的,只是些家常菜,盛孟州不嫌弃不就成了?”
“今天倒也没想到会有外人来吃饭,只能将就将就了,等盛孟州的伤什么时候好了再让他出面做东,请你们这些朋友都好好吃上一顿。”
话里话外,唐醇都在强调着外人,言下之意让柳依依这个外人别挑三拣四,掺和进他们的家事来。
柳依依气的脑仁疼,脸渐渐也变了颜色,眉毛拧到一起去,怒不可遏。
“行了,行了,只不过是几道菜,你们倒也能争论起来的,我瞧这都挺不错的,依依啊,你是之前没尝过嫂子的手艺,这些菜其貌不扬,味道却是十成十的好。”方涛说的口干舌燥,卑微的像个和事佬。
柳依依倒是没有继续嫌弃,不过看那怨恨的眼神就知道他可不是心甘情愿闭嘴的,只是怼不过唐醇而已。
唐醇回过神来,一想自己和个小丫头计较什么?要是也没有继续说下去,这菜摆在桌上都要凉了,唐醇把盛团和盛圆安排好了,便走进卧房,把盛孟州给扶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