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去的日子里,楚月莹时常去唐醇的乐器店,她和培训班里面的人有说有笑,日子也不显得无聊,也能让她不胡思乱想了,一个礼拜,整整一个礼拜,楚月莹发现,自己都没有想起过张晴明。
换做是以前,她怕是熬不住就会率先投降,无论是什么原因争吵的,最后都是以楚月莹的道歉落下帷幕,她不愿意放弃这段来之不易的感情,可是似乎对方不曾这么想。
在唐醇店里面的这段时间很多事情,虽然楚月莹不愿意去掺和,还是免不了听闻。
“那张老板那么大一个老板,也太小肚鸡肠了一点吧,当初我们举办公演的时候,可没有一个人看好我们,都是小唐姐一个人跑上跑下的。”
“哎,难说哦,开店又不是做慈善的,出来做生意总不能让小唐亏的,连房租都不剩吧?要是按照外头那些流言蜚语继续这么传下去……”男人叹了口气,没有把话说完,可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沉默了下去,谁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。
楚月莹夹在其中,有些过分的安静了,她抿了干涩的唇角,“你们说的是张晴明吗?”她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了,大家伙并不知道楚月莹的身份,压根都没有往那个方面去想过,唐醇想阻止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,有人爽快的点了点头,还怒斥了一番张晴明。
在问出这句话以后,得到了回答之后,楚月莹就陷入了沉默,没有多说什么,唐醇迅速转移话题,大家讨论起了其他,可楚月莹始终没有参与到聊天之中。
男人站在店门口,一把抱住跑过来的女儿,朝着唐醇点了点头,“唐老师,笑笑我就先带走了。”
笑笑在父亲怀里面手舞足蹈,还不忘挥着手跟唐醇说再见,“唐老师,我们明天见哦!”
唐醇应了一声,陆陆续续把培训班里其他人也都给送走了,最后只剩下了楚月莹没有离开,唐醇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,“月莹,你别多想啦,我都说了,这又不干你的事。”
早在一开始唐醇就说过了自己的来意,只是那时候的楚月莹无法站队,可现在,她尝试过这种乐趣,如何能割舍呢?再也不能像是从前一般,事不关己,高高挂起了,她本来就心怀愧疚,唐醇越是不说,她心里面的愧疚就越大。
“我会,我会想办法劝劝张晴明的,或许还有其他的办法。”她结巴了一下,所以还没有采取行动,可是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,唐醇随意的摆了摆手,“不用你那么操心啦,车到山前必有路,天无绝人之路,肯定还会有其他办法的。”
在店门口唐醇送别楚月莹的时候,还在让她不要担心,别把这事放在心上,明天照例过来玩,和从前一样,可是楚月莹知道,她做不到无动于衷。
第二天,楚月莹缺席了,她回了别墅,回到了那个虽大可是没有一点儿人气的家,张晴明见怪不怪的,看着自己失踪了几十天的妻子,阴阳怪气的讽刺了句,“你还记得自己有个家,还记得回来啊!”
“晴明,我不想和你吵架,你能不能和你的朋友说别出去胡言乱语,造谣唐醇的店了。”楚月莹站在客厅,遥遥望着门口的男人,她甚至都已经想好了,如果张晴明答应,她就回来,像是以前一样,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,继续过,其实早已经支离破碎的日子。
可是,张晴明的冷酷无情,让楚月莹再一度陷入绝望,他冷哼一声,“好啊,楚月莹,我还当你是想明白了才回来的,没想到是给其他人说情的,怎么?那女的找上你,随便哭了两声,你就没脑子的上当了,给别人求情,胳膊肘往外拐啊!”
难听的话语让楚月莹面色不大好,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和我说话?”他们还是什么夫妻吗?这说话的口气简直和仇人一样。
“再说了,唐醇的店里面本来就没有那些什么问题,外头的话根本是子虚乌有,那是造谣!”楚月莹语气略重,俨然已经动了火气,张晴明的目光有几分阴森,随手抄起玄关处的装饰花瓶就扔了过去,陶瓷碎裂在了楚月莹的脚边,让她的身子忍不住一颤。
“楚月莹,你现在养尊处优的生活是谁给你的?让你去见李太太你不去,情愿跟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人混迹在一起。”
“张晴明,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难听?唐醇他们不是那种人!”
楚月莹感觉格外心累,目光落在了脚边的花瓶上,花瓶碎的四分五裂,正如他们现在积极可危的婚姻一样,不知为何脑海里突然回荡过唐醇的一句话,“你们过的这么辛苦,你又不幸福,为什么不能各自放手,好聚好散呢?”
那个时候的楚月莹是如何回答的呢?她记得自己苦笑了一声,默默的摇了摇头,可是现在,楚月莹抬头看向张晴明,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找不到一点过去的影子,明明那张脸曾经那么温柔的对她笑过,明明还是同样的五官,同样的眼睛,为什么此时此刻,只剩下了一地鸡毛呢?
最后两个人还是不欢而散了,楚月莹连一分一秒都待不下去,这个地方让她窒息。
唐醇开门,“谁啊?”她揉着自己的睡眼,打了个哈欠,看见门外站着的楚月莹,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“月莹,你怎么没回家?赶紧进来。”楚月莹周身都带着微凉的寒气,一双手都已经被冻的青紫了起来,也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,她朝着唐醇苦笑,僵硬的进了屋子。
唐醇手脚利落的去厨房捣鼓了一杯姜茶,楚月莹捧着冒热气的杯子,感受从指尖溢出来的温暖,才有了那么一丝活过来的感觉。
“到底怎么了?”
楚月莹要住了纯压抑的情绪,有些控制不住,或许是冒出来的白雾迷了自己的眼睛吧,不然为什么想要落泪呢?
“唐醇,或许你说的是对的,我该离婚了。”
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楚月莹有些恍惚,可还是难掩心底里面那一丝丝轻松的感觉,伴随着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