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母拿了钱之后,一改之前的凶神恶煞,笑容满面的让唐醇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“家里面还有两只鸡,早知道让你爸一起带过来,宰了给你补补身体,这老母鸡呀,是最最有营养的。”
关切的话语让唐醇感到无比的陌生,仿佛刚才唐母的喋喋不休,只是她的错觉一样,唐父自觉难堪,可窝囊是刻在骨子里面,前几次稍硬了两回,宿舍里唐母的唠叨,让他念念不忘。
“你有啥想吃的?妈全都给你做,你以前不是老爱吃家里的四喜丸子嘛,我等会就要去做。”
“那是唐喜贵喜欢的。”
唐醇冷冷打断唐母的侃侃而谈,唐母一愣,厚脸皮的她丝毫没有感到羞愧,迅速转口,“那就去买条鱼,鱼肉有营养。”
鱼是唐倩爱吃的,唐醇在心里默默想,虽然早就不对她寄予什么希望,可漠视到了现在,连女儿的一个喜好都不知道,唐醇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.自己取而代之了这身体里面原本可怜的灵魂,如果她听见了,想必会更加心寒吧。
“不用麻烦你。”
唐母是什么德行?唐醇还不知道吗?大半辈子都没下过厨房了,指望让做出什么山珍海味?压根不可能,怕是就连三菜一汤,都是难上加难。
唐醇直白拒绝,盛孟州也不说话,无声的支持,气氛微妙,唐父站在原地踌躇不安,唐母厚脸皮,死皮赖脸,也硬是不走,她底气足得很,难不成唐醇还能把她给直接赶出去不成?
真是那样,她今日就在家门口坐着不走了!怎么着都得吼两嗓子,好让旁人都知道唐醇是个多么薄情寡义的人。
唐醇心知肚明唐母的卑劣,人不要脸,天下无敌,一时间,她赖着不走,唐醇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话还没有说完,唐母倒也不客气,自顾自的进了厨房,还不忘探头邀功,“等着啊,妈马上就给你做出一桌子好吃的了,补补身体!”
言语中的雄心壮志,让唐醇嗤之以鼻,她能做出什么好吃的啦?唐醇还担心唐母在饭菜里下毒呢。
“眼不见心不烦,去屋子里陪陪囡囡吧。”盛孟州在唐醇边上耳语,唐醇点了点头,她的确一分一秒都不想待在客厅了。
婴儿尚且还在酣睡之中,稚嫩的她可不知道母亲的忧愁,睡的十分香甜,软软大拇指被塞进了里面,她一边睡一边吸溜两下,小动作可爱的,唐醇看着心都快化了。
“囡囡啊。”她趴在婴儿床边上,闻着小孩子香甜的奶香气,感受到了心灵的平静。
心平气和被那一声“砰”的爆炸声给吓跑了,唐醇心一紧,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,抱起女儿就往外跑,唐父和盛孟州也被惊动了。
他们两个原本坐在沙发上,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,盛孟州客气,唐父如坐针毡,一分钟要看三四次厨房,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安两个字。
唐醇抱着孩子出来,和他们两个人大眼瞪小眼,“到底是怎么了?怎么那么大的动静?”唐醇强忍心中怒气,怕吓着怀里面的孩子。
那么大的动静,把小婴儿给闹醒了,在唐醇的怀里面哇啦哇啦的哭。
“哇哇哇呜呜……”
唐醇心焦不已,赶忙哄起了女儿,“咳咳咳……唐醇,你这买的都是什么破东西!一点也不好使!”唐母咳嗽了两声,还不忘抱怨,她走出厨房,手里头还拎着已经裂了一条缝的铁锅。
“那砂锅也不好使,你是不是地摊上买的,煮煮就开裂了。”
唐醇听着,一口气差点没上来,直接冲进厨房,厨房里犹如战场,碎成两半的砂锅,灶台上肆意的烫水,还有发黄的菜叶,甚至墙壁上还粘着烧焦的葱!
这根本不是做饭,是压根没有收拾过的战场,孩子的哭闹声,空气当中的烧焦味,唐醇感觉后脑勺突突的疼,没有一件顺利的事!
唐母全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,还抱怨着唐醇买的东西不好,不禁使唤,“哎呀,囡囡怎么哭了啊?外婆抱抱!”不由分说,就从唐醇的怀里面硬抢过了孩子。
唐醇顾忌婴儿脆弱的身体,也不敢用力,一时不备,囡囡就被唐母给抱着了,她心瞬间就拧巴了起来,“你把孩子给我!我不需要你照顾谁!”
囡囡要是在唐母的怀里面出了什么事情,她内疚都来不及!
神奇的是,囡囡到了唐母的怀抱里面,不知为何真的不哭了,这一幕让盛孟州和唐醇都看呆了。
唐母两只手轻轻的晃悠着,不忘得意的挑眉,“我都养大了你们三个小兔崽子,帮你看孩子,你倒还不乐意了,这不,囡囡知道外婆好,到我的怀里面就不哭了!”
歪理,一派胡言,唐醇下意识的想反驳,可话都到了喉咙口,又堵在了里面,虽不知道缘由,可在唐母的怀里面,囡囡确实不哭了,可谓是神奇。
盛孟州见状,不想让唐醇生气,月子中的身体,哪里经得起三番五次的动怒,索性就当了个和事佬,“唐醇,待会我就去收拾厨房,你就别担心了,这里有我和爸呢,囡囡也乖得很,赶紧去睡一会儿。”
“可是。”唐醇看着唐母怀抱里面的孩子,虽然觉得奇怪,却不得不接受现实。
“那好吧。”她话音一转,心里面还是放心不下,一步三回头,唐醇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。
墙上的时钟滴答滴答的游走着,五分钟,十分钟……半个多小时过去了,客厅里面安然无恙,还能听见几句囡囡的笑声。
昨天呛奶把唐醇给吓住了,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之中,可听着女儿的笑声,唐醇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,恍惚的从梦里醒来,一看时间都已经五点钟了。
她一个激灵,利落的掀开被子,就推开门,客厅里面和谐的,让唐醇感觉简直是像做梦一样。
盛孟州端着汤碗,看见了房间门口呆愣的唐醇,笑意在看见了她光裸的双脚消失不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