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几个月没碰,但唐醇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,电饭煲里拿出来的蛋糕胚气孔略大,不过也无伤大雅,抹上刚打好的奶油。
唐醇全神贯注的盯着手里头的蛋糕,加奶油,抹胚,放上新鲜水果夹心。
“洋洋,饿不饿啊?漂亮姐姐给你做了蛋糕哦~”林夫人在和儿子对话的时候,下意识就带了几分小心翼翼,漂亮姐姐四字一出,唐醇都有些不好意思。
林洋洋端端正正坐在桌前,在听见了蛋糕两个字的同时,眼帘轻颤,不是多大的反应,却让林夫人和林教授都紧张了起来,那块小蛋糕被捧在胸前。
“哒。”瓷盘落在桌上,清脆一声。
所有人都在看林洋洋的反应,唐醇的心情也是忐忑不安,众目睽睽之下,那还孩子动作迟缓,一点一点把小盘子拖到了自己的身边。
奶油香甜,蛋糕胚松软,水果的清甜,三者结合在一起,组成了口腔中奇妙美味的味道,林洋洋表现的平淡,可是光是吃了蛋糕这一动作就已经让林夫人激动不已。
“老林,你看看,咱儿子主动吃那个蛋糕了!”林崇光也没料想到,一块蛋糕能有这么大的威力,他看像唐醇的世界,已经不由自主带上了一抹期待。
一块蛋糕下肚,林洋洋的嘴上带了些奶白色的奶油,“好吃。”不知道时隔多天听见儿子主动开口,林夫人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,她紧紧握着唐醇的手,神情无比激动。
“唐醇,哎呀,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,你是怎么发现的?我…。”林夫人有些语无伦次,唐醇可以理解她如今的激动,安抚性的拍了拍手背。
“伯母,宇杰喊你一声师母,自然你也是我的长辈,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,洋洋喜欢我做的蛋糕,我也很开心。”
连林教授都没有想到,本已经放弃希望,只盼望着这孩子健健康康长大,可这是他第一次表现的如此主动,都没有抗拒外人,甚至吃完了一整块的蛋糕,还自己开口评价了一句。
虽然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可是对于林洋洋而言已经是莫大的进步了。
林家沉浸在了喜悦之中,临走之前,林夫人依依不舍的拉着唐醇,看向她的目光像是挖掘到了什么意外宝藏一样,格外珍惜和感动。
“唐醇,你这可是帮了伯母大忙,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了,一定要常来呀!”
唐醇闻言点了点头,虽说她是故意接触林夫人一家,不过看到那个孩子,其实也早已经心软了。
走出林家小院之后,李宇杰还在惊叹不已,探究的看着唐醇,“你是怎么做到的?怎么知道洋洋想吃蛋糕?”
“我不都跟你说了吗?那两只鸟告诉我的。”唐醇哈哈一笑,李宇杰只当她误打误撞,和自己开玩笑呢,殊不知,唐醇说的可是真心话。
两天以后,当然配找到唐醇说林教授想要请她上门一聚的时候,唐醇就知道时机到了。
林洋洋的自闭症困扰林家夫妇七年了,他们虽然能供得起这孩子衣食无忧,可谁能保证在百年之后,这孩子也能顺顺利利的活下去呢?如果是从来没有出现过希望,还能就此作罢,可眼前因为唐醇的到来,看见了星星点点渺茫的光亮,怎么可能放弃得了呢?
事情真按照唐醇的计划所进行,她果断答应了林教授的邀约,求之不得。
柳依依正躺在出租屋的小床上,慢悠悠的晃着腿,十分随意且舒心的姿态,她侧着身子,手里头还抓着个抱枕,“你待会儿就要去那个林教授的家里,李宇杰说要来接你一起?”
“嗯。”唐醇应了一声。
两天前李宇杰送唐醇回家,好巧不巧被柳依依撞个正着,二人有说有笑的姿态,也让柳依依记忆深刻。
她趴在床上,一只手撑着下巴,“你说,李宇杰是不是喜欢你呀?”
唐醇被柳依依直白的话语所震,心里一惊,手上的动作也是一顿,“说什么胡话呢?人家只不过是好心了一点,谈不上什么喜欢不喜欢。”盛孟州没死,就算是死了,她想必也难以接受他人了。
她咽下了剩下的话,唐醇从前对那种殉情的人无感,,可当盛孟州已经不在人事的消息传来,若不是肚子里的孩子,还有盛团和盛圆牵挂,说不定自己也要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了。
唐醇虽然没有多说什么,可死心塌地,四个字仿佛就写在了脸上,柳依依叹了口气,“我只是觉得那个李医生也挺好的。”他对唐醇的情谊不输旁人。
缘分无比奇妙,只能说来的不是时候。
“好了,好了,你什么时候关心这些有的没的了?我去林家,你还待在这儿吗?”
柳依依看出了唐醇在转移话题,忽然不想接着话头说下去,“唐醇,虽然我觉得盛大哥也挺好,但是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他一辈子都没有恢复记忆呢?他现在是穆家的乘龙快婿,你不为自己做打算吗?”
“我的话不好听,但也不希望你耗尽心意,最终落得一个难看的结局。”
柳依依嘴硬心软,她现在已经不喜欢盛孟州了,纠缠了那么多时旁的没有明白,倒是明白了一个道理,强扭的瓜是不甜的,更何况这瓜还扭不过来。
只是,看着唐醇一个人身陷囫囵,盛孟州却住着大别墅,身边佳人作伴,逍遥快活,唐醇挺着个肚子,忍受着孕期的各种折磨,还无人安慰陪伴,孩子父亲还……
柳依依也忍不住有些心疼她了。
“要我说,其实李医生挺好的,虽然我和他相识不久,但是能看得出来……”他喜欢你。
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唐醇匆匆打断了,她格外认真的注视着柳依依,“依依,别说了。”眼底带着一抹请求,唐醇低下头,继续手里头的动作,轻笑一声,笑容不轻盈,反而带着莫名的苦涩和沉重。
“盛孟州失忆了,如果他没有失忆的话,肯定不会这样对待我,我单方面抛弃他,不公平。”